这句话,和韩肃昨天说的一样。

判断不能只看前面。

林夜闭了闭眼,重新站回场中。

再来。

一轮。

两轮。

三轮。

挨了不知道多少次感应球后,他终于慢慢找到一点感觉。

不是把每个方向都看清。

而是让自己不再把注意力死死锁在正前方,而是留出一点余地给侧面、脚下和背后。

很难。

但有效。

到第五轮时,他第一次提前避开了侧后方的攻击。

虽然动作狼狈,却避开了。

韩肃在记录板上写下一笔。

“有进步。”

只有三个字。

林夜却觉得比上午喝下去的营养液还管用。

傍晚的短时恢复训练,是另一种痛苦。

不再是动,而是逼你在极短时间里把呼吸、肌肉和精神状态拉回来。

三分钟恢复。

两分钟再上。

再恢复。

再上。

林夜一开始根本做不到。

他总觉得胸口还没平,手臂还没缓,下一组就来了。

韩肃只说了一句话:

“城外没人等你缓好。”

于是林夜闭嘴继续。

一天训练结束时,他整个人像被榨干了一遍。

从训练区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周扬和许宁的状态也不轻松,但至少还能保持正常步伐。林夜则明显感觉到腿有些发沉,肩背酸得厉害,连握水瓶的手都有些发抖。

可奇怪的是,他脑子反而很清醒。

清醒到能一遍遍回放今天那些失败的瞬间。

哪个转角没降重心。

哪一次刀法因为疲劳散掉。

哪一次侧后方没防住。

哪一次恢复时呼吸乱了。

这些东西,以前他不会想得这么细。

现在却像一根根钉子,钉在他脑子里。

他走到空置训练区,原本只是想把刀放回去。

可手刚碰到训练刀,脑子里忽然闪过下午移动反应训练中的某一幕。

侧后方灯亮之前,他其实已经有过一瞬间的不适感。

很轻。

像是身体先一步觉得那边不对。

只是他当时没抓住。

林夜动作一顿。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重新站到训练区中央,闭上眼,回想周扬那场对抗里自己拿到的那一点感觉。

那种对下一步、下一拍、下一个变化的敏锐感。

很淡。

但还在。

他睁开眼,随手启动最低档移动反应训练。

灯光亮起。

正前方。

林夜避开。

左侧。

他转身。

下一瞬,右后方的提示灯还没完全亮起,他心里忽然先动了一下。

不是看见。

是感觉那里会来。

林夜几乎本能般往前斜跨半步。

砰!

感应球从他身后擦过,打在空处。

训练室安静了一瞬。

林夜站在原地,呼吸微微停住。

刚才那一下,他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