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九野:?

姐姐?

哪个姐姐?什么姐姐?

这时,女主身后一个男人伸手拉住了她。男人的西装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华贵无比,帅得刚刚好。

仇九野看了看男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黑西装,白婚纱。

合着今天结婚的两位,就是他们俩?

“这场婚礼,到此为止。”这是男人说的第一句话。

仇九野挑了挑眉。

她还没来得及想出一句俏皮话来嘲讽这套老掉牙的剧本,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滚滚落下。

紧接着,男人不知从哪抽出一份文件。

他高高举起,然后对着全场宾客一字一句念了起来。

桩桩件件,全场哗然。

仇九野依旧在哭,止不住地呢喃: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这都是……和我没有关系……”

男人厌恶地看了她一眼。

仇九野的身体还在哭,可意识却砸么过味来,原来男主念的不仅是她做的孽,还有她家里隐秘的世仇。

宾客席从喧闹,到所有人面沉如水。压低的耳语在飞快传递,几个人不动声色地起身,往教堂两侧的偏门退去,看样子是要去取什么东西。

女主被男主箍在怀里,仍不住地哭喊:“姐姐!姐姐快跑,父亲已经死在路上了!他们会杀了你,快跑啊你快跑啊!呜呜……跑呜呜……”

两人离她很近,近得能看清女主脸上珍珠一样的眼泪滚滚落下。

不知是不是剧情已经走完,仇九野的身体忽然一松,终于能自由活动。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旁若无人地撕下一截丝绸裙摆,优雅地擦了擦脸上的泪。

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晕开又被这一擦抹花了一块,却奇异地丝毫不显狼狈,反而衬得她五官更加精致。

【虽然狗血,但我真的看进去了】

【如果从女配视角开始,这剧情够恶毒的我去】

【是啊,宾客是男主早就安排好的局,清一色是女配的隐形仇家,现在男主把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全都公开,这不擎等着借刀杀人吗】

【而且看起来这些人可不好惹,出去的那些人像是拿家伙去了】

【仇九野危……】

仇九野微微活动手脚,感受了一下,好在只是着装变了,装备都还在身上,包括一直挂在胸前的怀表,和绑在腿上的匕首。

她弯下腰,开始一层一层地翻裙摆。

周围人仇恨地盯着她,像审视一只待宰的羔羊。

裙摆笨拙厚重,仇九野扒拉了半天才摸到最底下那一层,最终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摸到了绑在腿上的匕首,将它抽了出来。

满堂宾客集体一窒。

“她这是做什么?打算殊死一搏吗?”

“你真是昏了头了,怕她做什么?”

“双拳难敌四手,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从这重重包围里啥出去不成?”

“不对,她要自杀!”

“拦住她,决不能让她死得这么轻松!我要一根一根捏断她的骨头,为我死去的父亲报仇!”

“……”

见仇九野举起刀,人群激昂,纷纷站了起来,各种撞击摩擦声连城一片。

但她却并未伤害自己,只是手起刀落,找准厚重婚纱的剪裁缝隙,三下五除二割下几大片裙摆。华丽的婚纱转眼间脱胎成一件剪裁得体的小礼服裙,只留下贴合的一字肩和短裙A字摆,但比之前更适合她,也更加利落。

仇九野满意地收了手,单手转了两下匕首,刀刃在她指尖翻飞。

人群中男女老少皆有,此时看起来能打的那一批,正逐渐向她围拢,每个人眼中都冒着凶光。原本离她最近的男主则搂着女主缓缓后退,但还没来及太远,像是正打算功成身退,隐入混乱的人群中看戏。

仇九野的目光一一扫过场内。

现在这些人还好对付,因为他们赤手空拳,真正难对付的,是先前偷偷离场的那一批,他们怕是去取武器,或是布置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