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能够看见外面的花花世界,其实对她来说,还是蛮有诱惑力的。

“那个,你别闹,等我想想。”

泷越见她有动摇,立马朝着十五使了个眼色。

十五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四肢,立马心领神会地随口提了一句:“南疆那边好吃的东西蛮多了,而且大多是这边没有的。色香味俱全呐,如果不能看看,简直太可惜了。”

吃货永远是最了解吃货的,十五的话音未落,夏初一就立马地道:“其实那啥,泷越啊,我也不是嫌弃你,只是怕你麻烦。你知道我这人最怕麻烦别人了……”

泷越伸出食指来点了一下她的唇,打断了她的话:“可是小东西,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夏初一摇头。

他看着她的表情,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最怕你有了麻烦,却不找我。你要知道,就算给你当一辈子的眼睛,我也是愿意的。”

那语气极轻,轻得仿佛随风一吹,就立马飘散在了空气里。

可是那意义却极重,重得像一块巨石,压得夏初一胸口一滞,莫名地有些缺氧。

她感觉她好像脸红了,连忙地低下头,第一回像一只缩头乌龟一样,埋首在胸口,不愿让人看见她的丝毫。

泷越哑然失笑:“这是怎么了?”

他可以认为,这是小东西在害羞吗?

夏初一连连地深呼吸了好一会儿,觉得心不乱跳了,脸不乱红了,这才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道:“我是不会让你当我一辈子的眼睛的!”

泷越挑眉,有些不解:“为什么?”

夏初一头一甩,像是要报复似的,直接地撂下一句:“因为我嫌弃你。”

泷越那张风华绝代的脸,顿时黑沉如包公了。

转过头去的夏初一咬着下唇,忍着笑意,像个调皮的小孩子,将那最真实的心思,默默地掩藏在心里。

她不会让他当她一辈子的眼睛的,因为那样,她就只能看见他眼中的她,却永远地看不见他的样子了。

周围的雪铺了厚厚的一层,前面的河面上还结了厚实的坚冰,她却觉得热血沸腾的,好想嚎上两嗓子啊。

你是我的眼,带我领略四季的变换。你是我的眼,带我穿越拥挤的人潮……

“对了泷越,我能看见你看见的东西,这是什么个原理?”夏初一是好奇宝宝。

“因为咱俩心有灵犀一点通。”泷越没个正经。

夏初一揍他:“说人话。”

“通感术,一个小法术而已。”

小法术……

十五看着泷越那越来越暗的目光,碧绿的眸子像是浓墨重彩画了一笔,几乎变成了墨绿色,顿时忍不住就叹了口气。

的确只是个“小”法术啊,也就泷越你为了伊人一笑那么地不要命了。

也对呵,老妖怪么,活腻歪了,也就不把命当回事了。

它缩了缩身子,安然睡觉,坚决地不去管他们两个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对了,你说要给我看的东西呢?”夏初一还惦记着泷越刚刚说的话呢,立马好奇心又被勾出来了。

泷越拉住夏初一的手,轻笑了一声:“看好咯!”

夏初一稍稍地凝神,眼前就现出一幅画面来,泷越的另一只手凭空一抓,再次摊开的时候,手心里面已经躺了三颗透明的小珠子。

她伸手去捏了捏,冰凉冰凉的,弹丸大小,看起来挺漂亮的:“这是什么?”

泷越将三颗珠子往上一抛,开口道:“还记得上次在妖魂谷中,被我拿走的那上千颗妖兽内丹吗?”

“难不成这就是……”

夏初一没来得及多想,那三颗内丹就在半空之中发出了几声鸟儿的嘶叫,而后几缕白烟从里面飘散出来,迅速地形成了三只白光盈盈的大鸟。

“这种鸟叫做白尾,像鸾鸟,颈部的一圈毛是彩色的,飘起来的几根尾毛却是白色的,活的时候很漂亮。只可惜上古的时候就灭绝了,否则也抓一只来给你看看。”

泷越在一旁解释着,夏初一看得目瞪口呆:“现在也很漂亮。”

透明的鸟儿在上空之中优雅地飞翔着,那飘荡的尾羽像是随风飞舞的发带,她能够想象它们活着的时候有多么的漂亮。

不过――

“我们就坐这个去南疆?”夏初一抽了抽嘴角。

泷越拍了拍她的手:“虚无芥子里有銮驾,你用意念控制,取出来就行。不过要小心,不要惊动了里面的小家伙。”

小家伙?

夏初一嘴角又是一抽,泷越的这个虚无芥子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她用意念搜了一下那銮驾所在的位置,目光很快地落在了一个小格子上面,眉头顿时微皱起来了。

若是她所记不差,这个格子,就是上次她准备打开,却被泷越阻止的那一个吧。

伸手拉开,身体立马被吸入其中。里面金光一闪,就见一辆华丽丽的銮车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目测那銮车约有一间屋子那么大,四角是栩栩如生的龙头,龙牙龙须活灵活现,就好像是要从那车上腾飞起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