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宸握剑指天,肃然开口:“既然它融于时空,那我便劈开万古时空!”
“以无上剑道割裂虚空本源,强行剥离它的暗核根基,哪怕撼动时空秩序,也要彻底斩除这万古隐患!”
“不可。”楚珩静静开口,目光穿透万古虚空,早已看清所有利弊,“时空为诸天承载之根基,万物生灭、大道流转、生灵存续,皆依托时空而生。”
“你强行劈空裂域,便是损毁诸天根本秩序。时空一旦出现裂痕,人道稳态即刻崩塌,万千法理错乱、众生道心紊乱,届时无需它出手,诸天自行大乱。”
“它融于时空,便是赌我们不敢动时空、不敢毁根基、不敢乱秩序。这是无解死局,亦是它最后的护身大道。”
凌玄宸心气难平,沉声追问:“难道当真束手无策?”
“我们守无可守、攻无可攻,只能任由它嵌在大道之中,永远僵持对峙?”
楚珩摇头,声线平稳却坚定:“并非束手无策,只是再无速胜之法。”
“它借时空永存,我便以人道超越来破局。”
“它如今依托现有时空规则不灭,可我新人道的终极真谛,便是打破旧规、超脱桎梏、永续新生。”
“当下时空,承载不了它的执念,也承载不了人道的极致攀升。我们继续精进、持续突破,待人道大道超脱现有时空体系之时,便是它依存根基崩塌、执念真核被迫显化之日。”
混沌豁然开朗,沉声赞叹:“原来如此!”
“它以为融入时空便是永恒,殊不知它依附的依旧是旧时代留存的时空本源!我们的人道是万古新生、层层超脱,待我们挣脱这片时空桎梏,它赖以生存的根基,便会自行瓦解!”
“它守着旧时空求永存,我们奔向新大道求超脱,高下早已立判!”
苏清禾温润点头,接续道:“这是最慢的破局之法,却是唯一的万全之法。”
“无需厮杀、无需强攻、无需冒险破局,只需日复一日、万古不息的极致精进。”
“它耗岁月求不灭,我们超岁月求超脱。以永恒攀升,破绝对死寂。”
中枢巨影立刻更新推演数据,阵纹熠熠生辉,肃穆道音响起:“全新推演格局锁定!”
“宿命残念依托旧时空本源存续,无自我攀升之力,只能固守原地不动。人道持续超脱迭代,每攀升一层,旧时空桎梏便弱化一分,暗核根基便稀薄一分。”
“长期万古推演,我方必胜格局恒定不变,无任何翻盘变数。”
局势彻底明晰,众人心中凝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万古不变的笃定与从容。
十万载死寂对峙,看似对手化作无解固疾、占据绝对优势,实则早已自我锁死前路,沦为原地固守的枯朽残影。
遥远域外虚空,沉寂十万载的幽暗深处,那枚漆黑真核微微震颤,一道沙哑、冰冷、不带半分情绪的低语,缓缓回荡在时空缝隙之中:“超脱?”
“楚珩,你以为持续攀升、永续精进,便可超脱孤的禁锢?”
“你道新人道无穷无尽,可万物皆有依存,大道皆有载体!你超脱这片时空,便要舍弃这片诸天!”
“你拼死守护的盛世、万古存续的众生、代代传承的道统,皆扎根这片时空、这片天地!你若超脱,便是弃诸天而去、弃万生于不顾!”
“孤赌的从不是你的道统强弱,而是你的守护之心!”
“你执念守护诸天,便永远不敢彻底超脱!你不敢超脱,便永远破不了孤的时空禁锢!”
“十万载枯守,孤等的不是你的懈怠,是你的桎梏!你的守护,终究成了你最大的软肋!”
这道低语不再暴怒、不再不甘,只剩万古死寂的漠然与掌控一切的冰冷。
十万载蛰伏蜕变,它彻底看透了楚珩的本心,看透了五人守护诸天的执念,精准抓住了人道最后的短板,完成了最致命的反向制衡。
凌霄圣殿之上,众人闻言,心神皆震。
凌玄宸瞳孔微缩,失声开口:“它竟算到了这一步!”
“它知晓我们宁可万古守道、绝不弃世超脱,故而以诸天时空为囚笼,以众生为桎梏,死死困住我们的前路!”
“我们想以超脱破局,便要舍弃守护;我们不舍守护,便永远无法彻底超脱!好狠毒、好精准的万古算计!”
混沌神色凝重,沉声叹道:“守,是桎梏;脱,是舍弃。”
“它硬生生将万古守道的初心,化作了困住我们自身的枷锁,将我们的坚守,变成了它永存不灭的底气。”
苏清禾眸光微动,轻声道:“这才是它真正的终极执念。”
“它败于道统、败于大势、败于厮杀,最后却想败我们于本心、困我们于坚守。”
“它要证明,我们毕生守护的人道、至死坚守的初心,终究是困住自己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