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上,五帝与太古三尊原本死寂的眼底,瞬间炸开极致的精光,绝望尽数褪去,滔天狂热再度席卷周身。
元古尊失声嘶吼:“是归墟!帝尊的终极底牌,万古归墟之力!此战未终!胜负未分!”
太初尊浑身秩序神光重燃,激动震颤:“我就知道!万古帝尊怎会轻易落败!耗尽帝道只是假象,他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秩序本源,而是归墟终末!”
鸿蒙尊朗声大笑,一扫此前颓势:“楚珩破得了帝道、镇得住纪元重置,却绝对挡不住归墟寂灭!万法皆归无,人道亦不例外!”
太古枯尊神色肃穆,沉声开口:“归墟,是诸天终末,是万物尽头。世间一切有形、有道、有痕之物,皆可被归墟消融归零,这是真正的无解之力。”
太古荒尊眸光凛冽,死死锁定楚珩:“楚珩的人道超脱假天规则,可超脱不了万物终末!今日,他必死无疑!”
太古寂尊杀意滔天,冷喝响彻虚空:“蛰伏万古的终极杀招现世,逆道之乱,今日彻底落幕!”
漫天议论之间,帝尊虚化的残躯被漆黑幽光彻底包裹、重塑。原本枯竭断裂的本源、崩碎的帝躯、消散的威势,并未复苏,反而尽数消融,化作纯粹的虚无养料,汇入归墟幽光之中。
此刻的帝尊,褪去了万古主宰的秩序神格,褪去了帝道霸权的所有桎梏,化作一尊执掌终末、身融虚无的归墟主宰。
他缓缓抬眸,漆黑瞳孔再无半点情绪,只剩万古死寂的虚无,淡漠声线响彻诸天,不带一丝波澜,却压得万灵窒息:“你以为,本座毕生底蕴,仅此而已?”
“你以为颠覆帝道、破灭秩序,便是赢了万古棋局?”
楚珩立身人道神光中央,稳稳锚定诸天,直面那终极寂灭之力,沉声回应:“我知晓你必有后手。万古独尊,绝非仅凭秩序便可坐稳帝位。但无论何等底牌,终究困不住本心,灭不了人道。”
“大言不惭。”帝尊语气冰冷空洞,“本座执掌假天秩序,只是为了规整纪元、维系存续。真正镇压万古、威慑新旧二纪的底牌,是归墟。”
“秩序可破,本源可崩,霸权可覆,唯独归墟,万法不存、万物归零、万古不灭。”
话音落下,漫天漆黑幽光骤然暴涨,无边无际的归墟洪流自虚无之中喷涌而出,瞬间覆盖整片残破诸天。
不同于纪元重置的毁灭,归墟之力没有爆炸、没有崩塌、没有倾覆,只有无声无息的消融。残碎的星河缓缓化作虚无,崩裂的虚空慢慢归于平整,散落的道痕尽数消散无踪。
天地间所有残存的帝道碎片、剑道余威、魔韵气息、轮回道痕,尽数被归墟吞噬消融,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就连楚珩扎根天地、锚定纪元的万千人道锚链,此刻也被归墟洪流层层包裹,纯白神光飞速黯淡,锚链微微震颤,浮现出细碎的消融裂痕。
“看到了吗?”帝尊漠然俯瞰,“一切有形之物,一切大道道痕,一切纪元留存,皆可归无。你的人道再超脱,依旧是大道之痕、生灵之念,终究逃不过归墟寂灭。”
楚珩眉头微蹙,清晰感知到归墟的恐怖。这股力量不针对修为、不针对肉身、不针对道心,而是针对一切存在本身。但凡存于诸天万古的事物,皆在归墟清算之列。
“这便是你的终极依仗?以万物归零,强行抹平所有变数?”楚珩沉声问道。
“是终结,也是圆满。”帝尊缓缓开口,“万古纷争、纪元动乱、生灵逆反,皆因万物存续、道统林立。本座以归墟清零一切,再重塑秩序、重启诸天,便可永绝后患、永恒太平。”
“你所谓的太平,是万物归零的死寂,是无生无灵的虚无。”楚珩步步踏前,人道神光全力绽放,死死抵住归墟消融,“以毁灭求安稳,以虚无求永恒,何其荒谬,何其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