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落,诸天惊!
楚珩立身棋局核心,三色神光横贯长空,一身逆骨铮铮,直面躁动癫狂的万古棋局。那一句掀翻弈坛、颠覆旧序的狂言,如同惊雷炸响在顶层虚空,穿透亿万岁月桎梏,震得整片黑白棋局剧烈震颤、疯狂暴走。
漫天残存的棋纹不再规整镇压,反倒杂乱无序地疯狂冲撞,每一缕纹路都裹挟着极致的暴怒与惶恐。万古以来,从未有后辈修士敢当面挑衅弈坛至高意志,更无人敢扬言掀翻这座主宰诸天的万古棋局。
虚空深处,那道淡漠无情的至高意志彻底褪去所有从容,冰冷的道音裹挟滔天怒意,碾压层层时空,响彻天地八方:“放肆!”
“区区蝼蚁小辈,侥幸修成残缺闭环新道,便敢狂妄至此,视万古弈坛如无物?”
“本座执掌诸天棋局亿万载,阅尽万道兴衰、看过天骄起落,你这点微末道行、新生大势,在真正的弈坛底蕴面前,不过是萤火扑火、自寻死路!”
楚珩垂眸俯瞰躁动的棋局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桀骜弧度,声线铿锵震彻万古:“亿万载执掌,换来的不是万古长兴,而是诸天死寂、万道禁锢。”
“你自诩执掌天道、裁定万道,实则锁死诸天生机、垄断大道机缘。所谓万古正统,不过是你弈坛独霸天下的遮羞布!”
“萤火亦可焚朽木,新生可替万古秋!我这微末新道,今日便要烧穿你固化亿载的腐朽棋局!”
铿锵逆言落地,漫天暴走的棋纹骤然一顿。
至高意志怒意暴涨,整片顶层弈坛万千殿宇齐齐轰鸣,无数尘封不动的古老道印接连亮起,恐怖的本源威压层层叠加、倾覆而下:“巧言诡辩,惑乱诸天!”
“本座本欲一击镇杀,念你道统独特、潜力超然,曾留一线生机,许你入局封侯、位列顶层!”
“可你不识抬举、逆势到底,执意要与万古规制为敌、与弈坛正统为仇!既然你一心求灭,本座便成全你,彻底根除这诸天逆数!”
“封侯位列?”一旁凌玄宸踏步上前,黑白秩序道纹冲天而起,直面漫天棋局威压,冷然嗤笑,“所谓的高位封赏,不过是让我们屈膝臣服、沦为你棋局傀儡!”
“舍弃道心、磨灭傲骨、遵从死规,换一个顶层棋子的位置,这般苟且高位,我等新道修士,誓死不栖!”
苏清禾眸光清冽,轮回微光袅袅升腾,生生不息的生机抵住死寂棋力,轻声接话,字字锋利:“弈坛的包容,从来都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亿万载来,无数逆天道统、绝世天骄,但凡不愿臣服、执意求真者,尽数被你们镇压、抹杀、尘封!你们所谓的正统,从来都是顺之则昌、逆之则亡的独裁霸权!”
三人轮番对峙,句句戳破旧序本质,让虚空深处的至高意志愈发暴怒。
“不知好歹!”
至高意志一声冷喝,全局棋局再度剧变。原本铺展整片空域的黑白棋格急速收缩、层层凝练,不再大范围碾压天地,转而汇聚成无数细密至极的诛逆棋线,丝丝缕缕缠绕虚空,锁死三人所有退路、封死一切破局可能。
“本座今日便让你们彻底明白,何为万古底蕴、何为棋局天威!”
“此前所有镇压、所有杀伐,皆只是弈坛表层余力。真正的顶层根基、沉睡古尊,你们从未窥见分毫!”
话音落下,顶层弈坛最深处,亿万载未曾响动的古老封印层层震荡。
咚咚咚——
沉闷厚重的心跳声穿透时空,自万古沉睡之地缓缓传出,每一声搏动都带动诸天本源震颤,每一次跳动都让全局棋局威势暴涨。
一股远比守序至尊更加苍茫、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沉睡气息,缓缓挣脱封印束缚,弥散诸天万界。
这气息不暴戾、不疯狂,却自带岁月沉淀的无上厚重,仿佛自诸天开辟、棋局初立之时便已存在,历经亿载风霜、看尽万道更迭,是弈坛真正的上古底蕴、终极杀伐!
半空之中,原本道心破碎、濒临消散的守序至尊骤然抬头,黯淡的眼底爆发出极致的狂热与敬畏,虚弱的身躯疯狂颤抖,失声喃喃:“沉睡古尊……是棋局沉睡的初代至尊底蕴……竟然真的被唤醒了……”
“完了……彻底完了……”
“你们能败我、破棋局、逆规制,可你们挡不住上古底蕴、敌不过初代古尊!这是弈坛留存亿载的灭逆底牌,是镇压诸天一切变数的终极杀招!”
楚珩侧目一瞥,淡漠开口:“沉睡万古,终究是旧朽残躯。”
“沉睡越久,执念越深,道途越僵。这般腐朽古尊,就算苏醒现世,也不过是多一具固守旧序的枯骨罢了,何足畏惧?”
“狂妄无知!”守序至尊气急低吼,“古尊执掌棋局初创法理,根基远超我等后世至尊!一身道力与诸天本源深度绑定,近乎不灭不朽!你根本不知自己即将面对何等恐怖存在!”
凌玄宸冷声道:“恐怖与否,打过便知。”
“你们弈坛但凡有底牌,尽数使出便是。藏着掖着万古,依旧难逃腐朽落幕的结局,多醒一尊古尊,不过是多添一具旧序亡魂!”
苏清禾眸光沉静,轮回道力悄然运转,预判着即将到来的终极凶险:“万古沉睡,必有桎梏。强行苏醒,本源必有缺漏。”
“看似底蕴滔天,实则状态不全、战力残缺。这是我们唯一的破局之机,也是旧序最后的致命破绽!”
三人从容对峙、淡定剖析战局,丝毫没有被上古威压震慑,这般心境气度,反倒让虚空深处的至高意志愈发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