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域主宰的冰封意志横贯界海,未落杀伐,却布下了一张笼罩亿万虚空的无形天牢。
短短三日,寰宇剧变,风起云涌。
三千顶级附庸界域尽数联动,无尽阵纹自各方大世界升空、交织、合拢,层层叠叠的秩序法理封堵大千诸天所有域外坐标。原本零星通透的虚空缝隙彻底湮灭,连游离在界域边缘的天道微息,都被万域大阵强行剥离、隔绝。
真正意义上的彻底封禁,自此成型。
不止是资源、机缘、修士互通断绝,就连寰宇天道的共享流转,都被彻底斩断。大千诸天,彻底沦为游离在万古体系之外的孤天绝地。
与此同时,万域舆论清扫席卷整片寰宇。
无数传承万古的寰宇道钟齐齐轰鸣,万千界域的传功玉册同步亮起,一道统一的正统宣判,强行植入所有域外生灵的认知之中。
大千诸天,悖逆古规、篡改道统、分裂寰宇、异端祸世。
十字定罪,字字烙印,无可辩驳、不容置疑。
虚空之上,大千诸尊静立云海,冷眼俯瞰着壁垒之外那场声势浩大的霸权闹剧。域外喧嚣震天,域内静谧安然,两重天地,截然两种心境。
古戎望着不断叠加的封锁阵纹,沉声开口:“万域这是赌上了万古体面,要以整个寰宇的体量,彻底锁死我们的一切外界可能。”
“断天道流转、绝机缘更迭、封空间坐标,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略封锁,而是要从天地层级,彻底抹杀大千的存在痕迹。”
剑无尘负手而立,剑锋藏鞘,语气桀骜不减:“徒增笑话罢了。”
“他们越是大动干戈、兴师动众,越能证明心底的畏惧。若是真能轻易碾压,何须倾尽寰宇之力,困守一方新生诸天?”
“所谓寰宇封杀,在我看来,不过是万古霸权色厉内荏的最后挣扎。”
苏凝霜眸光澄澈,洞穿层层虚空壁垒,条理清晰道:“万域的算计,从来都精准毒辣。”
“他们很清楚,正面战场奈何不得我们,权谋离间动不了我们道心,便只能寄希望于天地层级的封杀。断掉大千与寰宇天道的连接,便是想让我们的道统彻底停滞,沦为无源之水。”
“在所有寰宇生灵的认知里,脱离共享天道,便是自绝大道前路,永世无法超脱。”
苏清禾浅浅一笑,指尖一缕新生道纹流转,纯净无瑕:“那是旧时代的天道规则,束缚不了新时代的大道。”
“万域执掌的,是聚合万千界域的共享天道,看似浩瀚无垠,实则臃肿僵化、牵一发而动全身。可我大千的本心大道,是闭环自洽、内生自生、独立圆满的全新道统。”
“他们以为断掉域外天道流转,便是断我们生路,殊不知,我们早已不需要依附任何外部天道存续成长。”
万古圣主颔首,人道气运浩荡绵长,笼罩万里河山:“说得没错。”
“旧寰宇的天道,是万域用来制衡、收割、束缚众生的工具,强弱、机缘、道果,皆由霸权分配。而我大千新生天道,公允普惠、生生不息,滋养每一寸土地、每一位生灵,无偏颇、无压榨、无禁锢。”
“舍弃腐朽共享天道,固守本土圆满大道,看似自封,实则是挣脱枷锁、彻底自由。”
药宗圣主温润开口,目光扫过遍地蓬勃生长的天地灵根:“域外天道断绝,对大千生灵而言,反而是极致造化。”
“以往寰宇天道流转,裹挟无数驳杂法理、霸权道韵,潜移默化侵染修士道心,让人不自觉依附旧规、盲从正统。如今彻底隔绝,所有外来杂质尽数褪去,我大千生灵的道心,只会愈发纯粹、愈发本真。”
九幽域主冷声道:“不止无害,更有大胜。”
“万域倾尽寰宇资源布设封锁大阵,持续运转、层层叠加,每日都在消耗海量万古底蕴。他们举全域之力耗我一界,我大千闭门沉淀稳步精进,此消彼长之下,最先崩盘的,绝对不是我们。”
沈寂静立虚空中央,白衣不染尘埃,本心大道萦绕周身,洞悉天地所有细微变化,缓缓开口:“万域的杀局,看似无解,实则处处是破绽。”
“他们用静态的万古存量,对抗我动态的新生增量,从封锁成型的那一刻起,胜负的天平,就已经悄然倾斜。”
就在诸尊论道推演、稳固天地道统之时,大千诸天四方,无数修士、宗门长老、市井生灵,皆仰头望向虚空壁垒。
域外那铺天盖地的霸权威压、响彻寰宇的定罪宣判,透过薄弱的空间震颤,依旧能被大千众生清晰感知。
无数年轻修士目光灼灼,无半分畏惧,只剩满腔赤诚与傲骨。
一位年轻的悟道长老拱手问天,声传长空:“道主!寰宇尽叛、万域封杀,举世皆视我大千为异端公敌,天下皆欲我覆灭!我等是否真的逆了天道、违了大道?”
这一问,问出了万千修士心底的思辨,不是惶恐怯懦,而是求道求真、明心见性。
全场瞬间寂静,所有生灵凝神静听,静待沈寂解惑。
沈寂眸光温和,俯瞰全域苍生,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烙印每一人神魂:“何为天道?”
“是万古不变的僵化规则?是霸权定义的正统正邪?是束缚众生、固化阶层的冰冷秩序?”
“若这便是寰宇天道,那我大千,便是逆道而行!”
一语落地,全场心神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