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子才好,别急着起身。”戚兰兰体贴道:“二姐许是有什么急事才没来看你,你别多心。”

商诀拿起桌上那条被烧了小半的木剑,鸦羽似的长睫低垂着,遮住了眼中神色。

可他攥得死紧的手指已经出卖了他。

戚兰兰正要开口安慰,却见商诀松了手,漠然地将木剑掷进了角落的杂物堆里。

作为重生一世的人,戚兰兰自然知晓这把小木剑对商诀有多要紧。

见到这一幕,她脸上的表情险些没绷住:“商诀,只是烧坏了一些,补一补还能用的!”

“坏了的东西,留着作甚。”商诀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若戚禾此刻在此,定已察觉出不对了。

扔掉妹妹的木剑,在原著里头,正是商诀心性转变的第一步。

这代表着他彻底与从前那个软弱的自己割席了,顺便离她这个人渣炮灰的死期又近了一步。

......

后花园的莲池边,戚禾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她抬头望了一眼满池残荷枯叶,心想从今日起,她戚禾便要在此进行为期一年的求生特训。

昨夜她翻来覆去想了许久逃命的法子,至今毫无头绪。

她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将功补过上。

她要为自己留个后路。

如果能活,谁想死?

戚禾不打算坐以待毙,首要目标就是把身体素质培养起来,再学会一些生存技巧。

她打算从凫水开始学起,至少落水时还能有一线生机。

园子里,一个身材敦实的嬷嬷已经等在那了,见戚禾来了便上前行礼。

戚禾不等他开口,直接问道:“你会凫水么?”

说来惭愧,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戚禾都是个不识水性的旱鸭子。

“会的。”嬷嬷拍了拍胸脯,“老奴年轻的时候也经常跟我爹出海的,水性好得很!”

戚禾一脸严肃:“凫水能游多远?”

嬷嬷想了想:“游个三五里不算难。”

戚禾保守估量了一下,淡定道:“那二十里呢?”

空气凝固了片刻。

嬷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二小姐,您这是要游过长江去么?不是老奴说,您这身子骨......怕是吃不消啊?”

“莫欺少女弱,我瞧着瘦,底子好着呢。”戚禾干咳一声,“对了,拳脚功夫你教不教?”

这下嬷嬷更为难了:“这......老奴也就力气大了些,哪会什么功夫啊?”

“这样啊......”

戚禾也不多做犹豫,根据原主的记忆召了一个侍卫过来。

侍卫稍稍展示了两下拳脚功夫,戚禾就点头留下他了。

“教我点功夫,扛打能跑路的那种就行,最好练到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

侍卫愣了愣:“二小姐......您是得罪了什么人么?属下可以——”

“防身罢了。”戚禾摆摆手,“你只管教。”

侍卫略一犹豫,开口道:“属下知道一家新开的武馆,很多向您这样的贵人都去过,小姐,您可以考虑一下那里。”

“武馆?”

“对,听说那里的师傅都是各种好手!”侍卫倾情推荐。

他可不敢教戚禾什么功夫,这要是磕了碰了,那他也就完蛋了。

“行吧,之后再说。”

一上午,戚禾都在后花园练凫水,终于能挂着浮木在水中扑腾着往前挪了丈余。

嬷嬷在一旁连声夸她有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