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琰川似乎一样对这种复原情况感到满意,掏出一个大概是刚才从柜中取来的药瓶倒了点白色粉末在新扯出的绷带上,然后再帮夏陆望裹好,当要绕到胳膊后面,秦琰川再靠近一二,眼见两个人简直亲密无间,夏陆望轻撇一下立刻改为凝视着秦琰川近在眼前的侧脸,以及黑发下半遮的耳朵,终是忍不住抬起左手抚了一下。
被袭击的秦琰川手上动作竟没丝毫停顿,连脸色都不改,对夏陆望故意留滑到他脖子后的手不以为意,只专注自己手中之事。
对方一幅不理睬的样子反倒把夏陆望维持平静的心激起了几分波澜,他的手从那人穿得妥帖的衣领后滑入,衣物紧紧压住夏陆望探进去的手指,这却让他能更好感受秦琰川皮肤上的热度,不想跟旁人的来比较,但这人身上的温度似乎真有那么点不同,总令夏陆望觉得简直要通过指尖传到自己心底一般。
不紧不慢地从领后沿着衣物边沿走到领口前,跟穿得严实的夏陆望不同,秦琰川衣着轻薄贴合。比在山上的情况反了过来,轮到自己来主动这点让夏陆望兴致大增,他的手已落到对方衣领交叠处,只需微微抬起手指就能压住秦琰川的咽喉,对一个修者来说,要杀死一个人这点已然足够,这种把对方生死轻易掌握在手间的状况让夏陆望有些说不来的悸动,不正意味秦琰川没有提防自己,如同自己也信任着秦琰川,此刻任何话语都没来得比这更使夏陆望心痒。
还没从这种心情中脱出,夏陆望突然眼前一花,等回神就发觉自己被秦琰川一手压在了被褥上,左肩被抵着动弹不得,对方依然保持坐姿,只不过稍微俯身望着自己,而右手倒还被这人半拉住举在空中,让刚包扎好的伤口不至于撞到。
这番形势转变是夏陆望无法预料的,且不知秦琰川加诸于他身上的是什么手法,这样一比竟令他挣脱不能,更论起身,他也放弃了挣扎。
“呵……”秦琰川轻笑一下,视线在夏陆望脸上走了一圈,不可琢磨。
夏陆望宁愿他不要说任何话语,不过秦琰川似乎也默契地不想听夏陆望说什么字眼,径直弯下腰作势要吻来。
在这关键时刻,木门突然被拍响了几下。
“……”
“……”
秦琰川的唇离夏陆望只有半拳之隔,两人气息混杂在一起,听到敲门声都有些扫兴,秦琰川停了一下后却仍旧倾下|身,显然不想去作理会。
“少主?少主,你在吗?在吗?”
“……”
“……”
两人不由得对视几秒,夏陆望叹了一声,撇头望向门口示意着秦琰川,那人手劲一松放开他,夏陆望翻身坐起理了理头发,心中蓦然思索到下次两人相处亲热时定要把选个好地方,至少……不是这秦王府。
此厢虽没人答话,门外的少年不气不馁,像是认定屋里一定有人。
“少爷!是王爷大人找您啦……少爷您在吗?”
秦琰川看不出是否一脸被打断好事的败兴表情,反正在帮夏陆望穿回衣服时下手把那腰带扎得紧紧,只在听到提及自己父亲才不干不脆地应了一声。
“……不在。”
“哈哈哈哈……少爷……”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阿悬无奈的干笑声随之传了进来,他可怜巴巴地躬身站在门口,抬眼快速扫了扫就立马重新低头。阿悬刚瞄到自家少爷翘着腿坐在床边,看自己的眼神很危险,至于那位夏家公子正安然站在对方身旁,不知两人原先是在做些什么,但他可不敢多打探,急忙说明来意,“那个,大人是请您过去用早膳,唔,还说遇见夏公子也请一道过去。”
听闻连自己也有一份,夏陆望隆起眉尖,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刚好趁此机会告知秦王府主人一些事。
可惜秦琰川对和老爹一块吃早饭这件事着实没有任何兴致,还是夏陆望轻轻摇头伸手拉起对方,他才不情愿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