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身旁的人突然皱起眉,眼神中的光芒也暗淡下来,虽然对夏陆望到目前为止不抵抗任由自己抚摸的姿态很满意,但不意味着他接受这是因为对方低落情绪下的失神才得手的,秦琰川不高兴地低头吸允了一下那人脖颈上的嫩白肌肤表达自己的抗议。
这个动作弄得夏陆望有些发痒,缩了缩脖子后发现秦琰川还不肯离去,有点脸红心跳的他下意识想抬起右手,是推还是不推还没定呢,忘了自己手上带伤的夏陆望先发出低低的抽气声,秦琰川板着脸把对方举起的胳膊压下去,随后将人搬过身来检查伤口有没有受到影响,还好绷带并无血迹渗出。
“夏家知晓我现在的情况吗?”夏陆望关心的主要还是父亲夏天翌、妹妹夏陆鹿他们几人罢了,等京安之事传回去,自己最后在受伤昏迷的情况下被秦琰川带回秦王府,怎么听来都是情况有些严重的意思,希望父亲不会太忧心才好。
“我会告知的,你……安心。”秦琰川对夏家没什么好恶,但现在他心里的人是夏家家主的儿子,他自然会偏心,人之常情。秦琰川也不介意去亲自联系夏家,然后说明一下夏陆望为了调养身体必须在秦王府待段时日的事。
见夏陆望苍白的脸庞露出一丝放松,秦琰川那股莫名的燥热却全数熄灭,手也变得规矩了。到底现在要发展都有点什么都不合适,他刚才确实不太想控制自己,不太妥当,还是先过几日再说为好。
心中有了决断,自然就不再得寸进尺,秦琰川在单手整理夏陆望散开的衣领时再看了一眼那锁骨上方刚被自己印上去的吻痕,一种奇异的满足在心底腾升,品味了一番后他果断地站起来,“时间还早,再休息一会吧。”一边嘱咐道,一边扶过夏陆望好让他重新躺下。
“你去哪?”见对方似乎要离去,夏陆望扯过秦琰川手臂问道。
秦琰川没有马上回话,他站在床边默默望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漂亮男人,突然伸手帮他把耳边的头发撩到耳后,“……睡吧。”
本来就是刚从昏睡中清醒,夏陆望不应该有多余的困意,可当秦琰川这般说完后,他就觉得眼皮有些塌拉下来的趋势,清明的神志也开始飘忽,要是再之前,这样的变化肯定会令夏陆望警惕,但眼下他却在秦琰川的注视中安心地重新睡过去。
站在床边盯了好一会,确定对方睡得安稳后,秦琰川才转身走出房间。
刚关上门,背后就传来阿悬的声音,这家伙一直守在门旁,总算等到了自家少主肯出来了,“少主,老爷叫您过去……”
这话说得小心翼翼,阿悬可不敢没事多搀和在这两位秦王府大佬之间,但有时候这个炮灰他是不想当也没办法,谁叫他是少主的贴身小管家呢,这种重要的传话任务在整个王府中除了自己没人敢说能完全胜任,他就只好多担待了,唯独盼望少主能多多体谅自己一下。
阿悬说的话在秦琰川意料中,但还是觉得有点麻烦的他习惯性抓了抓头发,侧头看了一眼房门特意叮嘱阿悬,“注意着点。”
这个注意什么的阿悬拍胸脯表示自己完全能够明白,而且少主这般说话自然意味着会去老爷那里报到,他就可以安下心啦,所以不管什么事情交到他手上便是。
秦琰川微微点头,可刚走两步后又停下加了一局“……他大概三个小时后醒来。”似乎没什么要提醒了这才继续大步朝前走去,徒留阿悬面色感慨站在原地。
秦琰川住的地方是完全独立的,这而也并不是王府中最好最大的院子,甚至跟壮美精致的主屋比起来能称得上有些简陋,可这是秦琰川自己主动要求搬来的,在他看来,此处的风景不错还很安静,不仅没有多余的人和事,甚至连多余的花花草草都没有,实在适合他,而一向争不过秦琰川的王爷大人最后只能由他宝贝儿子独自住在这种山谷中的僻静角落。
从这儿走到主屋需得花上片刻时间,秦琰川不急不缓地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就在他抬头能看到王府里那座最壮美院落的二楼画栏时,没等秦琰川再走几步,一个白衣人的身影出现在路边,看他的样子已然等了片刻。
此人和夏陆望一样都有头黑色长发,他本来背对着秦琰川,大概是在专门等他,所以在听到脚步声靠近后转过身来,沉默地望着走进的秦琰川。此人的样貌倒是平凡,只能说五官干净,可眉宇间带着几分常人少有的安详与通达,颇有种古代山林间隐士的潇洒风度,可惜对方看到秦琰川后忍不住皱着眉,似在苦恼什么,将这身气质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