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悬还以为自己对夏陆望的定位够高了,第一次碰面见识到自家少主和对方之间的良好氛围,他就默认这人是少主的好朋友,这已经属于了不起的评价,只是这两日下来,受了好几次惊的阿悬发觉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想得太简单。
阿悬的心情多少表现在了脸上,可有些走神的夏陆望难得漏了这点,他继续问道,“不知夏家是否清楚我在此处?”
阿悬点点头,“少主同您弟弟打过招呼,若是还不放心,那等少主……”
话刚说到一半,两人听到又有一人进了屋来,阿悬转身后不等对方现身就急忙开口,“少主,夏公子醒啦!”
果不其然,能这样随意进入秦王府小王爷房间的除了阿悬这个亲近的下仆那就只有秦琰川本人了。
手中端着个小碗的秦琰川几步过了来,他先将碗交到阿悬手中,接着坐到床边就摸向夏陆望的手腕,这个过程中他一直皱眉凝视着夏陆望,看不出是不是在高兴。
任由秦琰川摆弄的夏陆望也看着对方不做声,不知道是不是回了家缘故,秦琰川难得换下了平时常穿的长裤外套,现在他一身低调的黑蓝色长袍,挽起两袖露出结实的小臂,上半身挺是修身,却也显出了他的好身材,腰带上扣着几个不知道什么用途的银色金属装饰物,夏陆望瞄了两眼才移开视线。
这位公子您的眼神再看哪啊!!
因为角度问题造成的偏差,阿悬注意到的则是夏陆望把自己少主从头看到脚还不够,最后视线更在对方下半身的位置停留了好几眼才若无其事离去,他心中为自家少爷生出几分不明的担忧,捧着碗的手一下捏紧了起来……
“药。”把了脉后确实无大碍后,秦琰川头也不转直接抬起手示意身后的阿悬把药交给自己,虽然心中不太情愿,但从来不能反抗秦琰川命令的阿悬还是乖乖送上药碗。
见秦琰川有亲手喂药的打算,夏陆望不由微微踌躇,单独两个人就算了,这还有个眼神似乎冒着奇怪光芒的少年,于是他抬起手想接过小碗,“让我自己来吧。”
秦琰川去拾碗中汤匙的手一停,眼珠似乎往阿悬站立的右边一瞥,接着很自然地答应了一声,“……好啊。”
但是跟嘴上说的内容截然相反,秦琰川却突然把端碗的手向左边一侧伸直,眼神依然平静地落在夏陆望脸上,挑了一下眉,一幅可以就来的表情。
无奈地望着那碗被举得远远的药,要是自己不起身根本没办法碰到,夏陆望□肩膀,本来坐直了的背也重新靠会枕头上,放弃似的对秦琰川勾了勾嘴角,带着几分纵容。
少主您能再无聊一点嘛……
阿悬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太多余了。
见夏陆望随了自己的意,秦琰川不慌不忙把碗收回来,轻轻舀了舀勺子送了半口药到夏陆望嘴边。
散发着几丝热气的药呈现淡棕□泽,闻不出味道如何,但既然是秦琰川亲手熬的,想必肯定不一般。
夏陆望心中这么想着,而当他微微低下头,嘴唇甫一接触到药水就瞬间身体一顿。
秦琰川从头至尾都没移开视线,每分每秒都细致观察对方,怎么会没注意到这个停顿,他看了一眼碗中的药水,语气迟疑地问夏陆望,“恩……太苦了?”说罢就打算收回手,看来是不打算让夏陆望继续喝了。
见到这一幕的阿悬觉得自己心中似又有千言万语想说。
少主不太对啊,药自然是苦的,而且苦口良药我记得你以前还跟阿悬我说过呢,何况夏公子还是个大男人啊怕什么苦,您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