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琰川无声轻叹,望着地上那人的眼神却带上了郑重。
“你听好了,夏陆鹿现在是秦王府的人,夏家尚存血脉便由我秦琰川来庇佑,夏家遗产也只能由夏氏族人来继承。”秦琰川语调平稳,这段话仿佛随口一说,可秦琰川清楚自己是完全认真的。
仰着头的夏陆望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有,当他发现秦琰川走近后,突然闭上眼睛做出引颈受戮的姿势。
秦琰川面不改色,慢慢抬手探向夏陆望头顶。
眼看死去的一幕又要重演一遍,夏陆望再坚韧也无法保持平静,特别是他注意到了秦琰川的表情,他原以为这人当日出手时没有半分触动,自己悲哀求死的样子在对方心目中也定然丑陋无比,秦琰川能许自己一个承诺,更肯亲手送一程已经算仁至义尽。
但现在的夏陆望不是那个对秦琰川毫不了解的人了,他一眼就看得出这个人面上有些许挣扎和不忍。
目不转睛地注视秦琰川那只曾经了断自己的手伸过去,夏陆望不由自主一下狠狠咬住下唇,嘴中突然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夏陆望没空去疑惑为何会真的尝到鲜血,他只是莫名觉得这一小口血比沸水还烫,直接从喉咙沸腾到了胃中,甚至是四肢百骸,让他痛苦万分到想呜咽出声。
秦琰川使的是什么招数夏陆望不清楚,但他记得自己走得很平静安稳,没有感到一丝痛苦。
啊……
原来自己最后居然流泪了吗……?
夏陆望记得自己不曾掉过一滴泪,哪怕发觉被利用,夏家亲人惨遭毒手,最后的时日中承受各种折磨也一样,他都没有哭过,可现在见到“自己”满是血垢的脸庞被眼泪冲出一道淡淡的印记,心中百味杂陈,来不及品味这即苦又涩的心情,牢中的“自己”死去时,夏陆望眼前同时一黑。
这番转变并没有令他紧张,莫名地夏陆望清楚这是因为自己要醒过来了。
等感觉意识恢复,夏陆望发觉自己平躺着的身体上每寸肌肉都叫嚣着疼痛,这么点程度自然能去忍受,但身心上的双重疲惫才让他不愿动弹。
大概是受了伤刚转醒所以感官不太敏锐,过了几秒夏陆望才发觉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甚至有只手从他腹部开始往上摸来。
随着被触摸的部位越来越靠近脸庞,对方的气息也离自己越来越靠近,最后近到他能清楚感受对方鼻息间喷吐出来的热气,这本该是让修者戒备万分,随即出手反击的距离,可夏陆望却很安然地继续躺着,任由对方放肆的动作。
此人是谁夏陆望太清楚了,那人的味道气息已被他记在心中。
夏陆望相信秦琰川能分辨每个人身上的味道,因为连没有那种特殊天分的自己现在都能在呼吸间判断出来者,虽然他能认出仅仅只有对方一人罢了。
不是不懂这么近距离和异常暧昧的气息代表什么,夏陆望假装自己仍在昏迷,这种允许默认的态度下,心中没有一点期待之情肯定是假……
然而秦琰川的脸庞靠那么近,凑那么久居然没了下文,夏陆望等了半天发觉对方居然起身离开,他忍不住主动睁开眼睛望去。房间里的光线并不刺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琰川离去的背影,他终于是叫住了对方。
接下来的那句话完全不像自己的风格,带了几分挑衅,或者说挑逗,可夏陆望就是这般想的,也就这般讲了出来。
见转过身来的秦琰川脸上流露几分掩饰不住的意外,看得夏陆望着实满意。
秦琰川的犹豫不过一秒,他几步回到床边,先伸手环过夏陆望后背帮他好好坐起身才重新坐下,这下不等对方要开口再说什么,他突然侧下头吻了吻这微启的唇。
这个吻真的只能说是浅尝即止,夏陆望甚至都没能感觉出对方的唇瓣到底是什么滋味,秦琰川就自顾自离开了。
换夏陆望诧异地看过去,却发现秦琰川眼中带笑,他也不由得跟着笑了一声,很不巧抽动了伤口令他抖了抖肩膀,秦琰川见状急忙低头去查看伤势。
夏陆望默默盯住对方难得的担忧眉眼看了又看,下一秒便不顾身上的伤一把攥住对方衣物大胆地吻了上去。
跟秦琰川之前的吻不同,夏陆望长驱直入,直接把舌头探入对方唇中,灵巧的舌尖扫过那人口腔的同时,左手顺势揽上秦琰川的脖子,上半身贴了过去,从上颚舔到齿边,然后不知足地想卷起秦琰川的舌,颇有点夺城拔寨的强硬攻势。
秦琰川先是随夏陆望吻住自己,当发觉对方居然越吻越不知足,如渴求什么般紧追不放,秦琰川忍不住眼神一沉,反手搂住这人的腰,狠狠卷住对方不安分的软舌和自己的一起反推回夏陆望口中,只是没等他继续吻下去,就看见夏陆望缓缓闭上眼睛,抓住自己衣料的手也滑落下去,竟是再度陷入昏迷。
秦琰川无奈地拉开距离,他盯住夏陆望的脸颊几秒,又凑前去碰了碰对方唇瓣才放开怀里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摸下巴……其实夏公子心底热情如火……小王爷……你……准备好……
接下来主要是两个人的感情确定,然后酱酱酿酿你们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