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我?还是信……佟文海?”秦琰川本来正用牙轻轻咬着烟上下摆动,听到夏陆望的问题也变得正经了起来。
夏陆望蹙眉,“用不着跟佟文海比,此人心术不正,在下不信。”
佟文海?之前的夏陆望就是选择相信他,最后果断落得那种可怜可悲的下场,现在夏陆望只觉得自几年前认识对方以来所交谈过的每字每句都值得百般怀疑。
“……哈。”秦琰川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那就信我。”
“嗤……”夏陆望忍不住冷眼笑了下,微微抬高下巴,“要信,在下最先该信的也是至亲至爱,夏家宗族、父母兄弟。”
秦琰川依然神色自若,只是静静凝视着夏陆望。
“……随后……勉强算你罢。”安静了几秒,接着夏陆望大惑不解于自己口中到底说出了什么,只道是肯定被秦琰川的眼神所迷惑,要不就是下意识想取信对方之类,反正讲完他就觉得有几分……不,该是非常不妥,秦琰川的目光变得有些诡异的明亮,夏陆望只得先重新坐正,用启动车子来掩饰眼下的尴尬。
不料秦琰川突然欺身上前压住夏陆望放在车档上的手,又凑近了点轻声问道,“哦,那在下勉强是至亲……还是至爱呢?”
对方明明还没有点烟,可夏陆望认定自己脑袋一定是被那抹烟味熏得发愣才一时不知所措,扭头见秦琰川紧跟着坐正身体,目光炯炯,刚才的说法似乎不在开玩笑,却也没有再催促着说什么。秦琰川的表现令夏陆望清明醒悟过来,他一言不发地启动汽车,等拐了几个弯,才若无其事地接上原先讨论的话题,“既然讲到阳巍身上带着当年血煞一样的味道,那接下来修管局只要盯着他就好。”
秦琰川不戳穿夏陆望的逃避之态,他放松身体,将本变得有些炽热深邃的眼神慢慢藏起来,“……有那么简单吗?”
“看来拿到蚁皇蛊刻不容缓。”夏陆望见秦琰川恢复之前的状态,还感觉到了那本来牢牢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同样移开,心中微微一松,再打起精神补充道,“也好有万全准备。”
秦琰川一侧头,盯着手边的窗户不说话了,不知他正在看窗外的风景,还是某人倒映在镜面上那模糊不清似有若无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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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去修管局的日子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这一星期里倒可以称得上风平浪静,要不是夏陆望清楚记得那天看到的凶案现场照片,恐怕真会让人不知不觉间恍然那个案子是众人的错觉才对。
今天更是夏陆鹿在京安的最后一晚,明早她就该坐飞机回到原先的城市了。
可是这些日子的平静没有磨平夏陆望的警惕和戒备,反令他心底逐渐生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除非能将阳巍那几人统统拿下,否则夏陆鹿平安离开京安他也无法完全放松,犹记得那天在修管局里阳巍望着他的疯狂眼神,夏陆望相信这个人要是有能力不来找自己才怪,甚至于自己亲近之人被牵连都大有可能。
如果那个时候自己直接出手将对方斩杀会不会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修者脾气古怪是常事,一言不合,甚至眼缘不好都会交上手,那借口自己错手将对方杀死不正好吗……然而每当夏陆望这么一想,就又会考虑一旦自己这么做会让夏家惹上多少麻烦,无论如何,阳巍都是霆山派上任掌门的血亲,这代掌门的入门弟子,自己切莫大意才是。
夏陆望无声地摸上自己的银戒,他此时正坐在书房里发呆呢,自从秦琰川住了进来,平日里客厅就被那家伙霸占了,除了陪自己出门就是整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简直不能更懒一点。到最后夏陆望心中也随着对方去了,不过要是秦琰川每分每秒都跟他在一起,夏陆望还真的会不太习惯,眼下能有私人空间给夏陆望便让他不由自主放弃追究这几日秦琰川越来越出格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