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权属一乱,他们有的是空子可钻。”

“但如果您把专利直接授权给国家,那说句难听的,您的死活对他们来说就不重要了。”

“杀您之前专利是国家的,杀您之后专利还是国家的,他们一分钱便宜都占不到,您反而更安全!”

“当然,国家绝不会白拿您的成果。”

张主事话锋一转,开出的条件分量十足:“产业利润三七开,您拿三成,纯利润,不扣任何成本!”

“另外,科研上,给您配国家级实验室,享受院士级待遇,亿级专项资金随您用,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没人干涉。”

“除此之外,安保、医疗等生活方面的配套设施,全部按最高标准来!”

“您有任何个人需求,只要不违反原则,组织上都能给您解决。”

话说得透亮,情、理、利三面都摆得明明白白。

季白靠在沙发上,听完这一长串,不由点了点头。

于公于私,这都是最优解。

他之前就想过这件事,专利放在自己手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而交给国家,安全、省心、还能利益最大化。

“可以。”

两个字落地,满屋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来之前他们准备了厚厚一沓谈判预案,设想了季白可能提出的各种条件、各种刁难、各种讨价还价,甚至准备好了应对他当场拒绝的说辞。

结果人家连磕巴都没打一个,直接就答应了。

但很快,季白又开口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刚刚松弛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

张主事坐直了身体:“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内,一定满足。”

季白看着满屋子紧张兮兮的大佬,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用那么紧张,我的要求很简单,就一点,常温超导相关产业,要落地抚城。”

轰——!

这话像一瓢冷水泼进了热油里,当场就炸了。

“不行!”

张主事还没开口,后排一位央企老总先忍不住站了起来。

随即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公司里面可以随意潜规则的实习生,态度又缓和起来,劝道:

“季白同学,我理解您对家乡的感情,这非常令人敬佩,但请您理解,常温超导产业链的落地,不是建一个厂、开一条生产线那么简单。”

“抚城目前在这方面的基础,坦率地说,几乎是零!”

“没有理工科强校,没有相关科研院所,没有成规模的精密制造企业,连一条像样的地铁都没通。”

“在这样的条件下硬要把产业落在这里,成本会成倍增加,效率会大打折扣,太浪费您的成果了!”

“是啊季白同学,”又一位领导接过话头。

“我们完全理解您想为家乡做点事情的初心,可常温超导是千亿级甚至万亿级的产业盘子,得放在有基础的地方。”

“京城、沪市、深城,您随便挑!实验室、中试线、产业园,三个月就能给您建起来。”

“生活上您更不用担心,京城的院士别墅、专属配车、各项设施,全给您安排到顶。”

“您要是嫌麻烦,我们直接给您配个生活团队,吃喝住行全不用您操心。”

“科研上的条件更不用说,您想要什么设备、什么团队,一句话的事。”

“没错,您再想想,犯不着跟自己的成果过不去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讲道理的,有摆条件的,有打感情牌的,核心意思就一个:

抚城太小,留不住这尊大佛。

换个地方,什么都好商量。

季白一直微笑着听,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慢悠悠开口。

“如果今天我能因为更好的条件放弃抚城,那么明天,我是不是就能因为更好的条件,去鹰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