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趴在墙头,探出半个脑袋往院子里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石板路两侧种着被修剪成球形的灌木。
花园右侧有一个水泥砌起来的大池子,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腐肉的恶臭,混着腥膻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从他们这个角度往下看,池子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十几条鳄鱼正趴在池边,鼓着眼珠子瞪着墙头的方向,嘴巴半张着,露出密密麻麻的牙齿。
别墅的后门正对着围墙,门口站着一个保镖,手里夹着一根烟,正百无聊赖地吐着烟圈。
阿海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弹弓,又从另一个兜里摸出一颗玻璃珠。
他眯起一只眼,拉满皮筋,瞄准了院子另一侧的灌木丛。
啪!
玻璃珠打在灌木丛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那抽烟的保镖猛地抬起头,扔掉手里的烟头,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走!”
阿海率先跳下围墙,落地时一个前滚翻卸掉了冲击力,动作干脆利落。
阿占紧跟着跳下来,落地的动静比阿海小得多,鞋底擦过地面,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两人贴着墙壁,快速移动到后门口。
阿占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里捣鼓了几下。
不到三秒钟,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开了。
阿占轻轻推开门,闪身钻了进去。
阿海跟着进去,顺手把门轻轻带上。
别墅内部的装修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奢华。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名画,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头顶的水晶吊灯即使没开,也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光。
阿海对这栋别墅的布局显然做过功课。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二楼走去。
阿占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踮着脚尖,像两只在夜色中潜行的猫。
楼梯口摆着一张椅子,上面坐着一个保镖,脑袋垂着,发出一阵轻微的鼾声。
阿海朝阿占打了个手势。
阿占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支细小的吹管,瞄准了保镖暴露在外的脖子,轻轻一吹。
一根细如牛毛的麻醉针扎进了保镖的皮肤。
那保镖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头一歪,整个人彻底昏了过去,身体往旁边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你这玩意儿还挺好用。”
阿海小声说。
阿占把吹管收好,白了他一眼:
“别废话,画在哪里?”
“在老爸的书房,二楼走廊尽头那间。”
两人绕过瘫倒的保镖,继续往楼上走。
二楼走廊比一楼更加安静,两边的房门都关得严严实实。
走廊尽头的书房门上装着一把密码锁,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阿占皱起了眉,压低声音道:
“密码锁?”
“这个我可没办法。”
他生怕按错密码触发警报,到时候别说偷画了,他们两个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阿海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密码锁前,盯着那排数字按键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按下了八个数字。
滴滴滴滴......
咔嚓。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