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浩龙眉头一皱,盯着林北,声音低沉。

“林北,你太狂妄了。”

“狂妄?”

林北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连浩龙,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们忠信义的小弟出现在我们洪兴的地盘上。”

“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你......”

连浩龙脸色骤变,气得面红耳赤。

忠信义的货还在尖沙咀的地盘上散着,如果林北真把尖沙咀的生意断了,那损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连浩龙攥紧拳头,但最终还是没敢当场翻脸。

蒋权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摆出一副老前辈教训后辈的姿态。

“林北,你一个后生仔,也敢在这么多前辈面前大放厥词?”

“前辈?”

林北偏过头看向蒋权,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蒋权,你洪英社上个月跟和联胜的鱼头标发生火拼,是谁出面给你摆台子的?”

“是我兄弟靓坤!”

“今天你站在这儿替蒋天养说话,那就是恩将仇报。”

“你还他妈的有脸跟我讲道义?”

“我……”

蒋权的脸色瞬间涨红,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庙堂里好几个社团大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有探究,也有鄙夷。

江湖人最忌讳的就是忘恩负义,林北这句话等于当众扒了他的底裤。

许波冷笑一声,接过话头。

“林北,你不用在这儿挑拨离间。”

“你们兄弟俩,就是因为做了那么多恶事,才会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闭嘴,许波!”

林北猛地转过头,手指几乎戳到许波的鼻尖。

“我记得,新记在尖东的两条街还没拿回来吧?”

许波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斧头俊还在医院躺着吧?”

许波的嘴角抽了抽。

“你觉得今天这场合,你掺和进来,是想让新记在尖东的势力彻底被清扫出去?”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了许波的痛处。

新记在尖东的地盘丢了两条街,斧头俊又被人砍进了医院,现在社团内部正焦头烂额。

他今天过来给蒋天养站台,说白了是想借新洪兴的势。

可现在被林北当众点破,反倒显得他许波是拿新记的前途在赌。

“嘿嘿,阿北,只要你们洪兴敢动手,我们和联胜必定会跟团!”

大D往前踏了一步,毫不畏惧地瞪着许波。

和联胜和新记的仇,可不是单纯一个斧头俊受伤住院就能平息的。

两边为了尖沙咀的地盘,打了多少回,死伤了多少兄弟,双方的仇恨可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解决的。

大D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替林北撑场子,顺带恶心许波一把。

庙堂内外一片死寂。

蒋天养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林北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好不容易拉起来的联盟说得摇摇欲坠。

连浩龙被生意掐着喉咙,蒋权被人扒了老底,许波更是被戳中了死穴。

这三个人现在站在他身后,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可蒋天养心里清楚,他们各自的算盘都打得噼啪响。

龙卷风终于开口了。

“不愧是洪兴的刀王北,担得起社团白纸扇这个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