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坝上的烧烤炉还在冒火星子,东莞仔他们把剩下的东西打包收拾起来,偶尔传来竹签碰撞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味道和湖水淡淡的腥气,偶尔有几只夜鸟从头顶飞过去,翅膀扑扇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靓坤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嚓咔嚓响了几声。
“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晚上还得去看场子呢。”
大D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沾的草屑。
“行,今天就到这。”
“阿北,水货生意我会去找其他堂口谈,VCD的事你抓紧办,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没问题。”
三个人从水库边走上堤坝。
东莞仔他们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烧烤架也灭了火,剩下一堆灰烬还冒着几缕细烟。
那顶粉色蝴蝶结头盔被孤零零地留在草地上。
大D看了一眼,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阿北你个衰仔,下回再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北一脸无辜。
“大D哥,我是真心替你着想。”
“以后不管谁约你钓鱼,千万记得戴头盔。”
“再说了,粉色真的挺配你……”
靓坤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大D给他们兄弟俩比了个国际手势,最后自己也绷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夜色彻底罩下来,水库恢复了平静。
水面上倒映着路灯的光影,偶尔被晚风吹皱,光芒碎成一片一片。
远处还能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两道车灯划破夜色,渐渐远了。
林北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往后退的街景,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让高晋拿下油麻地。
靓坤开着车,偏头瞥了他一眼。
“还在想油麻地的事?”
“嗯。”
“你打算对哪家社团下手?”
林北想了想,回答道。
“就忠信义吧。”
“他们占了钵兰街三分之一的地盘,还有整条上海街。”
“上海街到处都是麻将馆和赌档,又有不知道多少楼凤在那边讨生活。”
“再加上钵兰街这个销金窟,高晋拿下这块地盘,想进洪兴,蒋天生肯定举双手赞成。”
靓坤听了,眉头却皱了起来。
“号码帮的忠信义不是那么好啃的骨头。上次连浩龙都没亲自下场,我们跟他们也不过打了个不分胜负。”
“现在就高晋一个人,他拿什么去打这块地盘?”
林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猜不透的笑容。
“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
当天晚上,林北单独找到高晋,把计划全部讲了出来。
高晋听完,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
第二天下午,一则消息让整个油尖旺都炸开了锅......
林北和高晋因为武馆管理的事闹翻了。
高晋带走一半的学徒(大部分是蓝灯笼),直接离开旺角武馆,跑到油麻地上海街另外开设一家新武馆。
第三天,号码帮忠信义字头的小弟上门收保护费,被高晋打断了三根肋骨。
高晋的名号,一夜之间在油尖旺地区传开了。
第四天晚上,忠信义的阿发带了上百号人,浩浩荡荡杀向高晋的武馆,打算把场子找回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武馆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高晋带着上百号人,清一色黑色练功服,手里握着砍刀,正坐在那里等他。
“你们……你们居然早有准备?”
阿发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