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刚跟服务员点完菜,一回头,发现欧永恩正盯着自己,连忙问。

“咋啦?”

“你刚才说什么了?”

欧永恩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这个混蛋!

还是跟以前一样,能把人活活气死。

“没有,什么都没说!”

“刚刚只是在骂一个混蛋而已。”

林北满脸写着黑人问号?

“哪个混蛋招惹你了?”

欧永恩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

“我说的那个混蛋呀.....”

“以前上体育课跳远,把裤子崩裂了,后来走错了卫生间,被一帮女生给赶了出来……”

“当时要不是我替他作证,他肯定要背一辈子色狼的黑锅。”

“可到最后,他连句谢谢都没跟我讲过。”

林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这丫头口里说的那个混蛋,不会就是我吧?

“我说,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啊?”

欧永恩笑嘻嘻地看他。

“你这桩黑历史,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林北喝了口水,语气平淡下来。

“当初都怪那几个扑街,为了整我,连厕所门的男女牌子都给换了。”

“过去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谢你。”

“今天这顿午饭,就当我谢谢你了,我买单。”

欧永恩摇摇头。

“好啦,不逗你了。”

“这顿饭还是我来请吧……”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顿饭吃到下午一点半才结束。

欧永恩说还得赶回去上班,便先走了。

林北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名片。

“这算是……再续前缘吗?”

……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六点。

林北下午忙完,在总堂喝茶,直等到一个多小时,蒋天生才到。

两人上车后,又把今晚讲数的议题碰了一遍,随即出发前往湾仔有骨气酒楼。

有骨气酒楼,一间豪华包厢内。

眉叔给邓伯斟了杯茶,乐呵呵道。

“这次多谢邓哥帮忙,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邓伯呷了口茶,回道。

“放心,大家都是洪门兄弟,吵吵闹闹总会有。”

“真到了要紧关头,还是得坐下来好好谈。”

“等会蒋天生到了,我自会劝说他的。”

眉叔顿时眉开眼笑。

“有邓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正说着,包厢门被人推开,一名小弟走进来。

“眉叔,邓伯。”

“洪兴蒋天生和刀王北到了。”

眉叔与邓伯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把身子坐直了些。

他摆了摆手,吩咐道:

“去,把他们请进来。”

小弟连忙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片刻后,蒋天生和林北一前一后,缓步走进包厢。

蒋天生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微笑,迎了上去。

眉叔和邓伯站起身,伸出手。

“阿生,好久不见呐!”

蒋天生一一握住他们的手,笑容不减。

“邓伯,眉叔,好久不见。”

“你们二位身子骨,还是跟以前一样硬朗。”

三人寒暄过后,眉叔偏过头,目光越过蒋天生,落在他身后的林北身上,语气也沉了几分。

“那你就是林北咯?”

林北微微扬起下巴,眼底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不屑。

“没错,我就是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