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哥,林北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他摊开手,一脸无奈的模样。

“当年要不是我那扑街老表,我现在应该还在念大学呢。”

“对于打打杀杀这件事,只不过是我被迫无奈之举罢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似有似无地瞟了大佬B一眼。

“谁让惹事的人不出来扛呢?”

“连累我不要紧,还被人瞧不起。”

“真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

砰!

“林北,你够了哈!”

大佬B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蒋天生眉头一挑,厉声呵斥道。

“阿B!”

大佬B吓了一跳,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连忙缩回手坐下,再也不敢开口。

蒋天生目光转向林北,声音沉了下来。

“阿北,社团是公平的。”

“有什么事,放在台面上说。”

林北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当即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蒋先生,昨晚光是为了铜锣湾,我派出了两百人。”

“谁知道在弥敦道遭受到斧头俊的偷袭!”

“我们旺角难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着几分悲愤。

“加上这一宗,这两个月已经开战了十来场。”

“就算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即使我们自己都快吃不消了,还坚持派兵支援铜锣湾。”

说到这里,林北的语气又变得委屈起来。

“林北也不奢求B哥说什么感谢的话,但最起码也别对我们这些讲义气的有功之臣冷嘲热讽吧?”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寂静。

全场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北。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被斧头俊袭击,居然被你说成自己派兵支援铜锣湾被人偷袭?

在场的都是明眼人,谁都清楚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咋就敢这样张口就来呢?

蒋天生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这满屋子的尴尬。

“那你的意思是说,想要社团承担这次的损失?”

林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身后傻强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拿在手上扬了扬。

“每个月我们各个堂口都有交会费,但是我这两个月以来,感觉这会费交得有点不公平!”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

“按照洪门第三十誓,兄弟共患难,不得临阵退缩,违者,当场处死。”

“我旺角堂口的兄弟做到了!”

“但是我们也要吃饭,也要讨生活!”

“现在我连医药费、安家费都出不起了,但会费还是照常上缴。”

林北直视蒋天生,目光坦然。

“希望蒋先生能够理解,我们旺角的难处。”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堂主都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尤其是超哥,他也没想到林北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这样赤裸裸地向蒋天生要钱。

这不是在老虎嘴里拔牙吗?

蒋天生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今天原本是打算借机削弱一下林北的,毕竟旺角堂口最近表现出的实力太强了,强到让他这个龙头都有些不安。

可没想到,林北今天来了这一招以进为退。

如果他这个龙头只顾着收钱,对下面兄弟的死活不管不顾。

这要是传出去了,日后他还怎么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