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敦道。

不愧是油尖旺最繁华的主干道之一,霓虹灯牌层层叠叠,将整条街映得犹如白昼。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夜风里混着大排档的烟火气与酒吧飘出的低音鼓点。

“像这样繁华的地盘,才配得上我尖东虎中虎!”

新记斧头俊手持两柄斧头,刃口在灯下泛着寒光。

他光着膀子只套了件敞开的马甲,一身腱子肉像铁铸的,人高马大往街口一站,丝毫没把洪兴的人放在眼里。

可他今晚还是偷偷耍了个小心眼。

早早放话说要攻打上海街,结果人马一拐,直接扑向弥敦道。

“给我把洪兴的人清场!”

“别砸东西,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斧头俊一边指挥马仔,一边用手指点了点街道两侧的店铺招牌。

新记的人如潮水般涌向洪兴那些代客泊车的小弟,拳脚棍棒齐下,喊杀声震得路灯都在发抖。

洪兴的小弟虽然只有三四十人,可个个都是在旺角街头打磨出来的狠角色。

起初跟斧头俊派过来的五六十人打得有来有回,拳拳到肉,刀刃相撞的火星子在暗处明灭。

可斧头俊今晚打定主意要速战速决。他见前头僵持不下,嘴角一撇,不讲武德地大手一挥,身后两百多号人呼啦啦全压了上去。

洪兴那三四十人寡不敌众,顷刻间阵脚大乱,只能且战且退。

就在斧头俊沾沾自喜,双手叉腰看着溃散的洪兴小弟时,街尾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强哥,你们终于来了!”

“新记那群扑街仗着人多势众,我跟其他兄弟挡不住啊!”

刚刚溃逃的三十多人遇到傻强后,一个个捂着伤口大吐苦水,有的脸上还淌着血,语气里满是愤恨与不甘。

傻强冷哼一声,将手中砍刀高举过头。

他身形魁梧,刀锋在霓虹灯下映出一抹猩红。

“哼!”

“既然新记不讲规矩,那我们也不必留手!”

“北哥说了,今晚打赢奖金翻倍,伤了有医药费、死了安家费送到你们家人手上。”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黑压压的人群。

“还有……”

“今晚帮我们洪兴一起打赢的蓝灯笼,只要不是浑水摸鱼的,事后都可以拜入我洪兴门下!”

此话一出,林北这边的人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士气犹如浇了油的火堆,轰地一下蹿起老高。

这些出来混的古惑仔,一是为钱,二就是为威。

现在林北把古惑仔最想要的两样东西,真金白银和出头上位的机会,全都摆在了这群黄毛小年轻面前,他们能不暴起吗?

傻强微微点头,见士气可用,随即猛吸一口气,声如洪钟。

“所有人听令!”

“跟我一起砍死新记那群扑街!”

“杀!”

随着傻强一声令下,他身后两百多号人嗷嗷直叫,犹如一群红了眼的野狼,举着砍刀钢管就朝斧头俊那边冲了过去。

斧头俊正吩咐手下将洪兴的代客泊车小弟彻底赶出视线,忽然听到街头传来排山倒海的喧闹声。

他猛地转过头,瞳孔一缩,傻强带着黑压压的人群已冲到近前。

“是洪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