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剑听我说完,点了点头。

“所以,你同意开,对吗?”

我点头十分肯定地说:“当然!”

说完,郝剑转身蹲到那口箱子面前。

他没急着下手,先上下打量了一番。

箱体不大,大概两尺长、一尺宽、一尺深,四角包着铜皮,铜皮上錾着密密麻麻的暗纹。

锁和箱体是一体的,没有挂锁,表面上看不到锁孔。

箱盖与箱体之间的缝隙几乎看不见,整口箱子像是一整块金属浇铸出来的,只是表面上留着木纹一般的纹理。

用手摸上去,触感冰凉,不像木头,也不像铜铁,更像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材质的东西...

郝剑用手指敲了敲箱盖,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是里面塞满了东西。

他又把脸凑近了闻了闻,皱眉:“什么味儿?”

我也靠近嗅了嗅,也闻到了!

一股很淡的焦糊味,从箱子缝隙里渗出来的,和师父唱替龙台之后留在戏台子上的那个味道类似....

“这里面难不成装了吹火的包子?那也没必要锁起来啊?”

郝剑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接茬,把那根铁丝捋直,对着箱子缝隙探进去。

他的手法很熟练,铁丝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先是顺着缝隙试探,找到一个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凹槽,然后轻轻一挑...

铁丝“叮”的一声弹了出来。

郝剑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他甩了甩手,重新捏住铁丝,又探进去。

这次的力道更轻,方向更偏,铁丝弯了一个古怪的角度,像是探到什么东西,他眉头一松,手指轻轻一拧。

又是一声闷响,铁丝再次弹了出来,力道比刚才还大,直接从他手里崩飞了,钉在对面墙上,嗡嗡作响。

“这他妈...”

郝剑甩着手,胖脸上的肉都在抖,说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已经确认了,这口箱子的锁不是普通机械锁。

机械锁再精密,总有簧片,有弹子,有连杆。

郝剑手里那根铁丝能探到它们。

但这口箱子里面没有这些东西。

摸不到簧片,找不到锁孔,师父在山里用这把锁锁了十八年,我撬了不知道多少次,没有一次成功过。

我靠在门上:“锁和箱子都是师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不属于你认知范围内的任何锁。用了各种办法,没办法打开...”

郝剑又试了两次,一次换了个角度,一次换了根更粗的铁丝。

结果都一样。

铁丝伸进去多少,弹出来就飞多远...

他蹲在地上折腾了快二十分钟。

那张胖脸从自信变成认真,从认真变成焦躁...

最后满头大汗,脸颊通红,喘着粗气站起来,把那根铁丝往兜里一塞,瞪着我...

“你确定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

“非常确定。我要是知道,还让你白费这劲?

还有,你别怀疑,我把人给藏里面...我真想把沈鲤藏起来,何必跟你费那么多话...”

郝剑看了一眼这个箱子:“那我也没办法了...”

说着就转身。

刚走到门口。

箱子里又响了一声...

咕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箱子里翻了个身。

郝剑的目光从箱子上挪到我脸上,又从我的脸挪回箱子上。

他腮帮子抽了抽,指着箱子问我:“你说,它是不是在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