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珺云见太后总算愿意了解,顿时就来了精神,倚在太后身边朗声道:“您是不知道,本来云儿是一时任性忘记了您会担心才出宫去的。结果没想到,这一去不但是救了您和皇舅赏给我的舞姬,更是发现冷江有谋逆之心,云儿可是将那些足以证明他是逆贼的证据都带来了!”
“什么?”太后险些没有坐稳,正了神色道:“云儿你可得知道,这逆贼一事可不是随便能够说得!更何况冷江军医可是此次能够识破蛮夷子阴谋的大功臣。这话如果传出去了的话......”
霍思琪的脸色不时变幻,即便她再如何针对乔珺云,也明白对方不会为了摆脱责罚而编出这种谎话。如果是真的话,那乔珺云不反而立了大功劳吗?在这个时候,霍思琪忽的想起她爹被派去找乔珺云,说不定也能分得一杯羹,当即就收了想要开口的欲望,好歹冷静了下来。
而温儒明却与恒王对视一眼,俱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之色。温儒明沉吟半晌,自乔珺云回来之后首次开口道:“云儿还是将你所说的证据呈上来吧。若是真的......朕定当会给你讨个公道,将冷江缉拿起来下入大牢中严刑逼供出幕后者的。”
温儒明一说完,就看到乔珺云的神色略为变得有些难看,迟疑的说道:“回皇舅的话,云宁让带去的侍卫们闯进去的时候,冷江与他们六七个人对打了一会儿之后,借着优势就逃之夭夭了。据跟去追击的侍卫队长欧明德所说。冷江似乎逃进了一家姓王的富商府邸之中。他们上前敲门要求进去搜查却被拒绝,后来还是霍大人及时赶到,止住了局面。分出一部分人搜查王家,而霍大人则是带人去找云儿来的。”
“冷江逃了?”若说刚才温儒明还有三分怀疑,那么一听冷江很有可能畏罪潜逃,顿时就震怒不已,猛的一拍桌子道:“大胆!来人,立刻下达通缉令,不计人力定要给朕将冷江找出来!朕还不知道手无缚鸡之力的军医冷江,竟是有能耐与宫中的多个御林军周旋且不落败。他竟敢谋逆......云儿。快将你所说的证据呈上来。皇舅也好将冷江的罪证确凿下来!”
乔珺云因为紧张的局势表情也跟着严谨起来。唯一颌首之后,觑了太后一眼。太后眼中闪过满意,沉声道:“传物证!”
不多时,彩香与彩果带着一行侍卫走了进来。而怜月和花栀子也跟在后面,一脸的忐忑与紧张。
乔珺云上前将彩香手中捧着的托盘上的布一下子掀开,仿若没听到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回身屈身道:“皇祖母,云儿之所以说怜月与花栀子有功,就是因为她二人被冷江绑在床上的时候,发现了冷江竟是胆大包天的制了一套明黄色的寝衣,且寝衣上还绣着只有当今圣上才能穿的五爪金龙。幸好云儿赶到的及时,不但是将怜月二人完好的救了下来。更是发现了冷江的贼子野心,得以立即告知于皇舅与您。”
“冷江,他可真是个好的!”温儒明怒极说起了反话,唤了钱江上前将寝衣展开,看着上面神乎其神的绣工。更是觉得心中烦躁不已。且不说冷江有这种谋逆的心思,只说他竟然能够找到比宫中绣工最好的还要好上不止一成半成的绣娘,绣出了这套皇上穿的寝衣,就足以说明冷江的手下绝对有着不少能人异士,不然又如何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家里放着这种东西呢?
可是这还不算完,乔珺云看到温儒明被气得心中憋火,忍着快意又将彩果端着托盘上的锦布扯下,也不管温儒明铁青的吓人的脸色。犹带着愤愤之意说道:“皇舅您看,这龙冠还有假玉玺都是在冷江内室的柜子里面发现的。当时与两件东西放在一起的,还有不少......不少女儿家的衣物,可见冷江不但狼子野心,更是个卑鄙无耻贪婪好色的小人。不然的话,也不会将您赏给我的舞姬给抢走了。对了,还有这些衣物!”她示意跟在后面的侍卫将抬着的木柜放下,亲自上前打开柜门之后,愤恨不已的指着那些衣物道:“皇祖母您快看,制成这些衣物的锦缎不光是有贡品,更是有着一年也难得十几匹的流水锦!可是只这里面,就有五套!还有这个——”
乔珺云将柜中挂在最左面的龙袍拿了出来,蹬蹬蹬的跑到温儒明与恒王夫妇的身前,痛心疾首道:“皇舅,这可是只有您能够穿的龙袍。可是冷江却胆敢明目张胆的挂在衣柜之中,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家里偷偷的穿呢!皇舅,冷江这不仅仅是藐视皇威,您可要严厉处罚他才能挽回我们皇室的威严,并消灭那些乱党啊!”
温儒明神情莫测,伸出手摸了摸那龙袍的料底,半晌才道:“冷江意图谋反,与南疆发生的战事上所提出来的解决方案甚是可疑,令程铭文与闵昶琛两人合力彻查,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但管去找霍大人。此事一日不彻查清楚,恐怕朕就一日不得安心啊。”
恒王适时出声安抚道:“皇弟莫要过多忧虑,既然现在已经是抓到了冷江,那之后顺藤摸瓜自然能够将乱党一举铲除。皇弟治理国家十分圣明深得百姓心系,还要多多休养身体才能让百姓们也跟着安心啊。”
太后也在一旁附和道:“恒王说的没错,既然知道有人敢担着灭九族的罪名起谋反之心,那么皇上更要好好将养身体,龙康虎健的让那起子乱党永远别想蹦出头来!此事牵连重大,后宫不得干政哀家虽然不好多说,但还是希望皇上不要因此事多虑而伤到身子,那样可就更应了贼子冷江的不轨之心了。”
“母后与皇兄都但管放心。朕省的。”温儒明好歹放缓了些神经,让在场众人都是随之松了一口气。皇上能轻拿轻放是最好的,如若不然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更何况此次牵连到皇位坐得是否安稳,与前途相比他们更想要保的自己与家人性命无忧。
乔珺云见温儒明的情绪暂时安抚了下来,找了个气氛还算温和的时候,又道:“皇舅,那个冷江很可能还有问题。”
“还有问题?”温儒明猛的皱起了眉毛,有些头痛的说道:“冷江就是个反贼,身上有再多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乔珺云有些欲言又止。看了看太后似乎在担心害怕些什么。太后见了心中不安便追问道:“云儿若是还发现了什么尽管说出来。此次你行事有功劳。即便是再大的事情哀家也不会迁怒于你的!”
乔珺云微微点了下头,有些谨慎的小声说道:“刚开始冷江被打的措手不及,一时失去理智就挟持了我,彩香忠勇护主戳了冷江一剑。才让云儿逃出冷江毒手的。之后云儿因为害怕而脑子混乱,就打了冷江一拳,结果......”
“你说什么?冷江竟然敢拿你做质子?”太后气得两眼一翻险些昏厥过去,可即便是没有昏过去但也是瘫在了椅子上。乔珺云见了顿时慌张地跑了过去,看着慧萍拿出药油涂在太后的太阳穴上,待得太后微微缓了过来,才带着哭声道:“都是云儿的错,吓到皇祖母了。”
温儒明也走到了太后身边,阴沉着声音道:“跟你有何关系。还不是冷江那个胆大包天的,竟然敢挟持云宁郡主。得亏今日宴席上守备甚严,不然的话,冷江莫非还要对母后与朕下手!竟是拿你个孩子做质子,真真是无耻至极。”
“他当然不是好人。云儿一拳下去因为手上的饰品有些尖处,竟是将他的一块脸皮刮了下来。可这还不算是完,我不敢看,彩香后来告诉我他脸皮下面竟然是还有着一张完整的脸!”乔珺云激动地说着,双手还不住的比量着,似乎想要展现当时发生的紧急情况。
‘脸?‘温儒明立刻想到冷江很有可能是易了容,再联想其之前宫中发生的乱党一事,立刻便道:“母后,这个冷江说不定就与前段日子那起子乱党是一伙的 !不然,冷江怎么可能也易容呢!等等,冷江在军医一职干了将近二十年,总不可能是一直隐藏着真面目。莫非.....”
“真正的冷江说不定早已遇害了!”温儒明双手一击显得十分激慨,再想假的冷江能够将蛮夷子那边的阴谋识破,说不定就是他捣的鬼。毕竟那所谓的药方不就是从温太祖那里流传下来的吗?肯定是温国内有了奸细,而精通医术的假冷江就是最有嫌疑的那一个!
太后这个时候也缓过来神,听到温儒明的猜测顿时正色严肃道:“既然如此皇上定要加紧防范,这宫中值守的侍卫们也要多加几成,以免被他们钻了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