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灭山贼,替农门大贤复仇。”

将士们即刻呐喊起来,好似潮水一样紧随在翰林王的身后,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这…一位王阶大贤就这么殒命了?堂堂王阶大贤,竟然是这种下场?下场也太凄凉了点吧,”

“桑良才这号人物,要是能为我们所用该多好,直接除掉实在太浪费了。”

“唉,没办法,真是没办法。”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每个人的神情都写满了悲伤与遗憾。

丁修听在耳中,目光扫过周遭的人群,神色平静未发一言,随即又望了望翰林王远去的背影。

老实讲,这个翰林王比预想之中更好驾驭。

千真万确。

但前提是得有本事镇得住他。

是个角色。

他凝望着黑夜深处,那零星的火把光芒,正逐渐远去,仿佛夜空里的星辰。

“山贼?什么地方有山贼?”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是啊!”

幽暗的远方传来接连的惨叫,动静异常凄惨,让在场的人听得心里直冒寒气。

那些可都是些没有武器的农人啊。

权术啊!

这便是所谓的权术!

为了保全性命、为了掌控权力,屠戮一群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这伙人也算自找的,干嘛要来招惹丁修这个人呢?

其他国度来的人更是表情惨然,目光不断地投向那个探子,直把他看得脸色发白,心里极为不安。

姜副将双眼微眯地盯着那片黑暗,又转头瞧了瞧裴恩亭,眼下的局面是,翰林王已经彻底上了这条船。

等到了帝城,萧天王必然要借机生事,到时陛下会先保谁?自然是他翰林王。

而自己与裴恩亭则极有可能变成萧天王的出气筒,因此绝对不能掉队。

姜副将把目光移向那个内心不安的探子兵,他是一个突破点。

萧天王肯定会利用他,可即便他道出了真相。

陛下也会装作没听见,所以,最终倒霉的还是自己和这个兵。

这个兵卒能明白这些弯弯绕绕的权术吗?

大概率是不懂的吧。

那么…

姜副将踱步到那个兵卒跟前,用愤怒的眼神瞪着他,那兵卒猛地迎上他的目光,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从心底升起。

他咽了下口水,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声喊道:“将军,我可是跟了您很长时间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姜副将和这个兵卒身上。

莫非姜副将为了把谎言坐实,打算杀了自己人?

不光是旁观者,就连他自己带来的那些部下也都望了过来。

“嗯!”姜副将应了一声,杀了他?

剩下这些人还会对自己忠心吗?

肯定不会。

所以…

他开口说道:“你方才没有瞧仔细,对吧?”

“嗯?”大家听到这话,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姜副将,这种问话的方式太巧妙了,分明是在给那兵卒指路。

丁修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姜副将总算开始动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