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干脆杀了丁修?

这条路走不通,要是打输了怎么办?

下场就是死。

即便打赢了,他们也活不了。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把事情闹大,把更多人拖下水,到时候牵连的人多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丁修感受着周围人各不相同的神情,听着那些嘈杂的议论,目光则紧盯着那辆停下不动、悄无声息的马车。

丁修明白,车里的萧翰林正在迟疑。

他稍作停顿,又说道:“另外,倘若你今天不跟我合作,等我抵达帝城之后,或许会把所有麻烦的源头都推到你身上。”

“你觉得,你们周天的那位陛下,会不会采信我的说法呢?”丁修接着逼问。

“这招真毒,陛下会信吗?恐怕多半会信的。”

“毕竟他要收拾的是萧天王,陛下当然乐意顺水推舟送个人情。”

“这样看的话,翰林王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周围的人交头接耳,仿佛已经预见到了翰林王接下来悲惨的下场。

“我……”车里的翰林王听到这些,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伸出头来,望着丁修说:“帝主,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我不过是让一些文士去阻拦你的去路罢了。”翰林王满脸苦涩:“他们能给你造成的麻烦,充其量也就是让你耽搁一下行程。”

“他认了!”

“亲口承认人是他安排的。”

“嘿,这下证据确凿了,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这又是个能拿捏他的把柄。”

这话让翰林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呵!”丁修听完,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说实话,就凭那一帮文弱书生,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难道还真能把自己给杀了?

就算递给他们兵器,他们恐怕连怎么握都弄不明白。

他说道:“这件事,本来可以就此揭过的。”

说话间,他的目光转向裴恩亭和姜副将,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说到底,你们的处境如何,全凭我的一句话。”

“只要你们能得到陛下的庇护,甚至成为陛下倚重的人,那诸子百家又有哪个敢对你们下手?”

“萧天王虽然有这个胆子,可他真的能动手吗?”丁修用一种奇特的语气说道。

“他这是何意?怎么连裴恩亭和姜副将也一并算上了?”

“莫非他有意拉拢这几个人?说得也对,只要有周天陛下的力保,诸子百家就不敢有任何异议。尽管萧天王可能会报复,但丁修同样会反击,到时候萧天王根本没法为诸子百家提供庇护。”

“这么一来,之前得罪儒家的事也就不算什么了,既能保住小命,又能顺势倒向陛下。毕竟,陛下才是名正言顺的君主,而萧天王,终究也只是个王爷罢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已然洞悉了所有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