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站起身,司马烈风也跟了上去。

卫运拿起酒葫芦,也笑盈盈地站了起来,说道:“大人,我们寻个地方,再详谈一番可好?”

丁修闻言,脚步稍停,心知对方不出意外是想谈论筹划东部、进取西部的事宜。

眼下所有的问题都已有了着落。

他手上已经没了可以当做见面礼的功劳。

因此他想用这个谋划来作为自己归附的诚意。

丁修摇了摇头,说:“不必了,这件事司马烈风可以处理!”

“我处理?”司马烈风听后,感到很意外,什么事情我就可以处理了?

只见丁修转头看着司马烈风,吩咐道:“你动身去一趟晋国,寻访钱绍峰。”

“让我去?”司马烈风一听此话,立刻明白了用意,眼下晋国正处在动荡的前夕,正是乘势而起的好时机。

协助钱绍峰登上皇位。

只要他能君临天下,凭借钱绍峰和大人之间的交情,两国关系便可稳固。

司马烈风立刻收起了所有杂念,进入了执行任务的心态。

此行就是要去激化晋国的内部矛盾。

他非常享受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事不宜迟,他当即转身离去。

卫运目睹着这一切,对局势也心知肚明。

报纸上的消息暂且不提,他之所以会待在这酒馆里,就是看中了此处人多嘴杂。

自己能够在此探听到更多的情报。

在这十天里,他已经把整个东部的局势摸了个大概。

大人此举是计划先稳固晋国,再与其联手夹击戎国,从而使三国鼎立的局面安定下来。

南蛮的老者已经归顺,南蛮之地也已平定。

之后便是要腾出精力来应对申国了。

司马烈风出自纵横家,大人背后也有纵横家支持,但在当前这种微妙的形势下,纵横家恐怕也不便直接向申国动手。

因此,眼下自己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地方,就是为对付申国出谋划策。

可三国局势变化多端,申国的具体情形也非三言两语能概括的。

自己现在也拿不出万全之策。

卫运发觉自己之前的举动有些过火了。

丁修这是在告诫自己,要收敛那份傲气。

并且,关键之处,就在于对司马烈风的安排上。

毕竟司马烈风是始终追随大人的旧部。

“呵呵。”卫运思索片刻,随即会心一笑。

这是在维护旧部下。

这不就是自己寻觅的明主风范吗?懂得厚待身边的谋士与将领。

他立刻收敛了全身的气场,安静地跟在后面。

离开了酒馆,丁修、司马烈风神色如常,但卫运的脸上却挂着一丝苦笑。

因为他的视线里出现了李菊花一家人。

“今天是最后一天在这里卖了,都按本钱出货,明天统一市场建好了,咱们就得挪到那边去了。”

“你听说了没?那些郡王已经把名下的田地全都献出来了,现在各处都在丈量分地,老百姓总算熬出头了,都有自己的田可以耕种了。”

“帝主真是圣明啊,为咱们老百姓考虑得太周到了。手段也真是果决,报纸上登了,有个王爷起初不配合,当天晚上府邸就被大军给围了,养的那些门客一个没留,等他后来想通了,中央商会的份子也没他的了,也就捡回一条命。”

“知道吗?靖海城那边都快忙翻天了,说是帝主造出了个叫指南针的东西,要组织船队出海远航呢!”

“今天的报纸怎么还没送到?照过去的经验,一有这种延迟,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莫非又有什么变故不成?”

二十日之后。

丁修行走在城内的街道上,耳边传来四周人群的谈论,他没有发表任何言语。

他心里也犯嘀咕,莫非当真出了什么大乱子?

他的身后跟着卫运,周力也在其中,手里还提着一杆长枪。

是李菊花通过卫运施压,硬要丁修同意让周力跟着,名义上是保护他们的安全。

就他那点本事,能保护得了谁?

丁修很是无奈,最终还是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