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丁修默不作声地观察着面前的局势。

那人如此不经意地谈到栽培顶尖强者,显示出他是有真本事的。

起码也是见识过怎样塑造一流高手的。

面前的这位酒先生,实力远比预想的更为高深。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酒先生却迟迟没有开口。

丁修有些不解地望过去,问道:“为何不往下说了?”

“我的能耐,你已经见识过了。”酒先生出言道,话里指的正是他方才的那些分析。

他接着说:“天齐的根基太薄,与我并不相称。”

“呃…”旁边的周力听到这话,本就有些呆滞的神情变得更加僵硬,在帝王面前直言天齐实力不济,这难道不是在寻衅吗?

可此时此刻,他根本不敢出声。

“不过,也未必就是你们实力不行。”酒先生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遍。

最终停在丁修身上,说道,“特别是你本人。”

“谢独行堪称东部地区的头号人物,纵然年事已高,骨气犹存,绝非能够轻易降服的。”

“那个黄薪也是一样,身怀这等绝技,断然不会随便效忠于谁。”

“你的能力也相当不错。”

“再加上有萧铁血的追随,你们这几个人若是到了西部,也足以掀起一些风浪。”酒先生说道。

“仅仅是掀起一些风浪?”萧铁血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个措辞也未免太轻描淡写了。

然而酒先生讲话绝不会是信口开河。

那么西部的局势究竟复杂到了何种地步?

谢独行几人神情专注地思索着,都没有出声。

“呵呵!”酒先生听到萧铁血的感叹,只是轻笑了一下。

又接着说:

“可是天齐的实力确实太差,而你是它的君主,你与天齐的命运已经紧密相连。”

“因此,你同样不适合我。”酒先生的语气十分坚定。

“唔。”丁修应了一声,并未夸下海口说将来会如何如何。

对方阅历丰富,难道会因为自己几句慷慨陈词,就立刻拜倒归顺吗?

绝无可能。

他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好奇问道:“我有一个疑问,南蛮的那位高手水平怎样?”

“大概比年轻时的谢独行要略胜一筹。”

“嗯。”大家听后都点了点头,确认那人无疑是达到了大贤的境界。

都继续专心听着。

只听酒先生开了口,说道:“遗憾的是他缺少那种宏图大志,所以始终待在南蛮之地,没有想过去扩张版图。”

“假如他有心扩张势力,东部恐怕早就落入南蛮之手了。”

“当然,结果也未必如此。”酒先生补充道:“毕竟若真到了沙场对决,谢独行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听到这话,众人都没有多言,谢独行本人也没有表示异议。

并且谢独行也认为酒先生所言不虚,毕竟他们二人早年间确实有过较量。

“唔。”丁修点了点头,笑着说:“那么你当初与他也不过是打了个平手。”

“是啊。”谢独行几人闻言,也感到了不解。

以目前的情形判断,酒先生的实力,在谢独行、南蛮老者和他本人这三人当中,必定是最高的。

而且很可能要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又怎么会仅仅只是不分高下?

“呵呵。”酒先生听完,轻笑了两声,解释道:“如果我赢得太轻松,对方就会产生畏惧,从而会准备倾力一战,不惜代价地来消除我这个威胁。”

“以此来保证南蛮日后的安宁。”

“毕竟那个人对南蛮那片土地的情感相当深厚。”

“而如果我输得太惨,那位酋长又是个急功近利的性子,定然会趁机发难。”

“所以,维持一个平局是最佳选择。”酒先生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谢独行三人听罢,都垂下了眼睑。

假装落败并不可怕,取得胜利也不算什么。

真正可怕的是,能够随心所欲地掌控胜负,而你却对此毫无察觉。

南蛮的那个老头子可是一位大贤级别的人物。

他们一瞬间又一次体会到面前这位酒先生的实力是何等恐怖。

“好吧,那我们接着完成你之前应允的谈话。”丁修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

他说:“总共四个问题。”

“其一、要怎样才能击败南蛮那人的三才阵?”

“其二、我很想将那位老者纳入麾下,该用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