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固然有本事前往西部,可天齐又该如何?

再者说还不是名副其实的贤者,起码还差一枚信物。

如果不从,诸子百家一旦前来,再联同另外三国来对付自己与天齐。

那另外三国会拒绝吗?

必然不会。

毕竟能向儒家示好,谁又会不乐意?

更何况还能分食一个国家。

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他们一个个都只顾着自己的事。

七阁的阁主们神情各不相同。

韩璇儿的心神显然不在此处。

其余六位阁主则是一脸严肃地望向丁修,他们的身后都有诸子百家的影子。

这也是在向丁修传达,不管你有多么厉害,不管你今天顺不顺从,也不管你是不是贤者。

不论将来怎样,你只要还身处东部,所有事情就得以诸子百家为尊,听从比你级别更高的人。

丁修晃了晃头,莫非当真没有破解之法了?

“大人,此物给您。”就在这时,司马烈风的声音忽然在丁修的耳畔响起。

丁修很是惊奇地望向司马烈风,这种关头能给我什么东西?

随着司马烈风的视线,他低头朝桌子下面看去。

只看到一枚令牌被置于自己跟前,正面刻着“潜龙大贤者”五个字,再翻转过来,则是“丁修”二字。

和谢独行的那枚不一样,他的牌子上有兵家的标识,但这枚上却没有。

到了大贤者的层次,便不再受这些门派的约束了吗?

大贤者相当于一流高手,这等水平的强者,确实也难以被束缚。

可是司马烈风是从何处得来的呢?

丁修心生不解。

大贤者的身份,除非自身名声震动半壁江山,要不然就需要有半圣层次的强者出面认可。

他们纵横一脉,难道有半圣级别的存在?

并且这一路过来司马烈风都与自己形影不离,他从哪里挤出工夫去办这种事。

“方才场面嘈杂之时,不知是何人硬塞到我手里的。”司马烈风察觉到了丁修的困惑。

他的表情很是苦涩。

话语里甚至都带着些许的哆嗦,那可是大贤者啊。

他们纵横一脉,能有几位?

而且还全都隐匿不出。

就是担心被人算计。

他接着说:“才入手的时候,我心里也十分不安。”

丁修瞧着司马烈风的神情,感觉他不像是在对自己说谎。

况且在谢独行与百战交手那会儿,当时自己也注意到了,司马烈风确实表现得相当慌张。

是谁弄来的这东西?又是谁在暗中助我?

而且这个人必然就在这大殿之内。

刹那间丁修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凝神望向韩璇儿。

她的来历非同寻常,莫非是她所为?

仔细瞧去,韩璇儿仍在关注谢独行的战况,明显不是她。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忽然间,道家的白云子那张含笑的脸庞进入了他的视线。

道人?

想当初自己获得鬼谷子令的时候,也是一位老道人赠予的。

如今又是一位老道人。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周围的人们陆续清醒过来,目光都投向丁修,神色复杂,他们都觉得丁修已经输了。

如果不服从,一旦百战和展鹏这两位贤者遭遇不测,丁修未来的日子就彻底完了。

就连天齐恐怕也难逃牵连。

可这对三国而言却是件好事。

幸儿、西南 王和天女三人忧虑地望着他,投降是最佳选择,若是不投降,丁修今天就算能过关,往后也必然会出事。

顷刻间,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最终的结局。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冷不防,文华的声音再度响起。

丁修不由得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文华那张严肃的脸,正怒目瞪着自己,目光里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神气。

“呵!”丁修瞅着文华那副模样,发出一声冷笑。

“打算拿这个来限制我?办得到吗?”

“谢独行、黄薪,替我结果了他们两个。”丁修厉声命令道。

“领命。”谢独行与黄薪异口同声地应答。

“敬佩,哈哈。”谢独行对丁修的敬佩之情达到了顶点,只感到无比痛快,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那幼薇枪犹如蛟龙出海。

黄薪目光一凛,手指微微一松,弓弦已然到了释放的边缘。

“啊!”百战与展鹏满心恐慌。

“这怎么可能!”周围的人全都大吃一惊。

“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只要人还在,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还年轻,可以耗死他们。”钱绍峰那向来不正经的声音响了起来,此刻却充满了真切的关心。

“你好大的胆子!”文华愤怒地呵斥,可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让他完全吓傻了。

“砰!”只听一声巨响,丁修猛地抬手,将一块令牌重重地砸在桌上,大吼道:“要论身份,你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我今天不光要除掉他们两个,连你的命也要取。”

“从今往后,东部所有的诸子百家都得给我老实点,这里由我做主。”丁修狂吼道。

这番强横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他们急忙望去,一块潜龙大贤者的令牌赫然在目。

“丁修居然是大贤者,老天。”

“怎么会这样?”

“这绝无可能,东部居然诞生了一位大贤者,货真价实的大贤者。”

人们议论不休。

幸儿、西南 王、天女他们更是惊得瞠目结舌。

申国的皇帝见到此景,面色煞白,先前那份从容荡然无存,只是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