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咽了口唾沫,高声道:“叶渡云,胜!”

欢呼声如雷鸣般响起。

内门前五十名,到手了。

徐楚音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看向擂台上的叶渡云,眼中没有不甘,只有敬佩。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笑了,“你真是个疯子。”

叶渡云跳下擂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徐楚音愣了一下,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你最后那一拳,叫什么?”

叶渡云想了想:“没名字。”

“又是没名字?”

“嗯,随便打的。”

徐楚音无语了半天,忽然笑出声:“你这个人,真是……有意思。”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下次,我会赢回来的。”

叶渡云点头:“好。”

周棠冲上来,拉着她的袖子上下打量:“叶师姐!你的肩膀,还在流血!”

“快,快吃疗伤药,我给你包扎一下!”

叶渡云任由她折腾,目光扫过演武场。

观战席的角落里,宴群山又站在那里了。

他看着她,目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认真。

然后,他笑了。

不是礼貌性的笑,是发自内心,带着一丝欣赏的笑。

他冲叶渡云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叶渡云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又看了看斩念。

断剑上的乌光比战前更亮了,剑身上的裂纹又浅了几分。

“打一架,进步不少。”她自言自语。

周棠在旁边翻白眼:“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进步?叶师姐,你能不能先心疼一下自己?”

叶渡云没理她,朝问道峰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山腰时,扶苍尊者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那一剑,刺的时候腰再沉三分,就不用挨那一指。”

叶渡云脚步一顿,抬头看向峰顶。

石室的灯亮着,映照着师尊仿若谪仙般的身影。

她想了想,认真道:“弟子记下了。”

那道身影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叶渡云继续上山,脚步轻快。

左肩的伤还在疼,但她的心情很好。

师尊说“再沉三分就不用挨那一指”,这说明师尊觉得她可以做到不受伤就赢。

这是认可,还是更高的要求?

叶渡云想了一下,觉得都是。

回到院子时,她没急着疗伤,而是站在院中,闭上眼睛,回忆刚才那一战。

徐楚音的剑法、自己的应对、最后一剑的得失……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回放。

然后她开始练剑。

一剑,又一剑。

左肩的伤让她每刺一剑都疼得冒冷汗,但她咬牙坚持。

腰再沉三分。

她调整姿势,再次出剑。

果然,这一剑刺出去,比刚才快了半拍,力道也更集中。

她眼睛一亮,继续练。

月光下,她的身影在院中舞动,斩念的乌光如流水般流转。

石室内,扶苍尊者站在窗前,紫眸看着她练剑的身影。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蒲团上坐下,嘴角微微上扬。

“进步很快。”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窗外,月光如水,剑光如虹。

问道峰的夜,静谧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