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叶渡云又来了。

演武场的内门弟子们看见她的身影,脸色都变了。

“不是吧?昨天刚打完,今天又来?”

“她不用养伤的吗?”

“那点伤对她来说算个屁,你们忘了她在外门是怎么练的?那叫‘叶疯子’!”

叶渡云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挑战登记处,报上名字和挑战对象——第八十五名,孟河。

负责登记的管事弟子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名字写上去了。

孟河是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修炼的是重剑路子,金丹巅峰,灵力浑厚。

他站在擂台上,双手握着门板宽的巨剑,看向叶渡云的眼神有些复杂。

“叶师妹,你昨天刚打完,不歇两天?”

“不用。”叶渡云站定,手按在腰间的斩念上,“请。”

孟河叹了口气,也不废话,巨剑一振,剑气如怒涛般扑面而来。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孟河的剑法没有李宣霖那么多花哨,但每一剑都重若千钧,砸下来像是要开山裂石。

叶渡云没硬接。

她侧身避开第一剑,巨剑砸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擂台石板炸裂,碎石飞溅。

第二剑横扫,她矮身躲过,剑气从头顶掠过,削掉了几根发丝。

孟河连出九剑,剑剑如山崩。

叶渡云连躲九次,次次都是堪堪擦过。

台下观战的弟子们看得心惊肉跳。

“这也太险了吧?差一点就被拍成肉饼了!”

“她怎么还不拔剑?昨天不拔,今天也不拔?”

“不是不拔,是在等机会。”

说话的是个内门老弟子,修为也在金丹巅峰,在内门排第六十几位。

他眯着眼看台上,语气笃定:“孟河的重剑前九式最猛,但第九式和第十式之间有一个换气的间隙。”

“叶师妹,应该是在等那个间隙......”

话音未落,台上异变陡生。

孟河第九剑砸空,收剑换气的那一瞬间,叶渡云动了。

不是躲,是冲。

她整个人像一道残影,从巨剑的空隙中钻了进去,一拳轰在孟河胸口。

这一拳比昨天那一拳还重!

“呃!”孟河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巨剑差点脱手。

他咬牙稳住身形,正要反击,叶渡云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打在他持剑的手腕上。

“当啷——”

巨剑落地。

孟河愣愣地看着空空的双手,又看看面前已经收回拳头的叶渡云,苦笑一声:“我认输。”

“叶渡云,胜!”

全场再次哗然。

“两招!这次是两招!”

“不对,她昨天也是一拳,今天两拳是因为孟师兄皮厚?”

“你眼瞎啊?她昨天一拳,今天两拳,这不叫退步,这叫进步!说明她越打越顺手了!”

叶渡云跳下擂台,左臂的旧伤因为发力过猛又裂开了,血迹渗出衣袖。

她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朝登记处走去。

“下一个。”

管事弟子愣住了:“什么?”

“下一个挑战对象。”叶渡云语气平淡,“今天才打了一场,还早。”

全场寂静。

然后炸了。

“她她她……她今天还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