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扶苍尊者道,“练出你的意。”

叶渡云没有讨价还价,点头:“好。”

“你的剑,可以拔出来了。”

扶苍尊者说完就径自走了。

叶渡云站在原地,看着师尊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拔出剑?

她低头看着腰间的斩念和斩情。

她一直带着它们,也一直在用它们。

扶苍尊者说的“拔出来”,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她拔出斩念,摩挲着那半截断剑,突然福至心灵——

师尊说的是——拔剑。

不是把剑从鞘中拔出,而是把剑从心中拔出!

是把剑意,从心底释放出来。

叶渡云还剑归鞘,闭上眼,手握在斩念的剑柄上。

意到剑到,剑随意动。

意就是剑。

她回想着那道无形的划痕,回想着那道斩开天地的剑意。

下一瞬,叶渡云突然拔剑。

斩念出鞘,漆黑如墨的剑身在晨光中闪过一道乌光。

一道气息,从剑尖涌出,斩向前方。

“嗤——”

三丈外,那棵千年古松的树干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叶渡云睁开眼,看着那道剑痕,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就是意吗?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斩念,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微震颤。

斩念似乎也很兴奋,那种震颤比平时更强烈。

叶渡云嘴角微微上扬。

“再来。”

夜深了。

扶苍尊者坐在石室里,面前的灵茶已经凉了。

他不用神识外放,也能“看”见那个还在挥剑的身影。

她的动作已经有些迟缓了——练了一整天,灵力几乎消耗光了,但她没有停下来。

每一次斩出去,她都认真地盯着剑痕,皱眉思考,然后调整,再来。

“倔。”扶苍尊者低声说了一个字。

语气里听不出是批评还是别的什么。

接下来三天,叶渡云除了吃饭打坐休息,就是练剑。

练拔剑。

练“意”。

扶苍尊者每天清晨都会来看她,但只是看着,从不说话。

有时候她练错了,他会微微皱眉。

有时候她练对了,他会轻轻点头。

但不管对错,他几乎没有开口。

叶渡云也不问,她只是练,一遍一遍地练!

拔剑,斩出,收剑。

拔剑,斩出,收剑。

无数遍,直到手臂酸痛,直到浑身颤抖,直到握剑的手都开始发抖。

但她没有停。

第二天傍晚,叶渡云终于能稳定地斩出剑意了。

虽然只有三尺长,虽然只能维持一瞬,但确实是剑意。

她看着那道在树干上留下的剑痕,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继续练。

第三天清晨,扶苍尊者又一次准时出现在院门口,目光在她手中的斩念上停留片刻。

“练得如何?”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