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种五灵根,没有温养的资格。

她只能破。

破了,才能立!

叶渡云闭上眼,开始疯狂运转两套功法。

气血奔涌,灵力激荡。

经脉在撕裂与修复之间反复横跳,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

丹田深处传来“啵”的一声轻响,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紧接着,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入体内,比平时快了五倍不止!

那丝粗如麻绳的灵气瞬间膨胀,变成了拇指粗细,在丹田中欢快地流转。

炼气二层!

叶渡云睁开眼。

眼前的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她能看清十丈外水面上漂浮的每一片落叶的脉络,能听见瀑布水流中每一滴水的碰撞,能感应到天地间那无处不在,流动的灵气。

她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意念一动。

一丝灵力从指尖吐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白色的轨迹。

虽然只有三寸长,虽然一息就消散了。

夜色如墨,叶渡云盘坐在木屋中,将那半截断剑横放膝上。

刚换来这柄断剑时,它吸了她的血。

之后几日,叶渡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着自己——不是恶意,更像是一种审视。

每夜修炼时,断剑都会微微震颤,剑身上的锈迹似乎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一直没敢贸然探查。

今夜不同。

她炼气二层已成,灵力虽薄,却已能外放三寸。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到断剑在“催”她——那种震颤越来越频繁,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翻身,不耐烦地等着什么。

“你到底藏着什么。”叶渡云低声道,指尖凝起一缕细如发丝的灵力,缓缓渡入剑身。

灵力触碰断剑的瞬间,剑身猛地一震。

一股吸力从剑中涌出,叶渡云体内的灵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

她脸色微变,想要切断联系,却发现手指像粘在剑身上一般动弹不得。

灵力在流失。

但与此同时,断剑表面的锈迹开始龟裂,露出下面乌沉沉的剑身。

裂纹还在,但那些裂纹边缘泛起了淡淡的光,像是某种符文在苏醒。

吸力持续了约莫十息,骤然一收。

叶渡云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她已不在木屋中。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荒原,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风。

那风里裹着浓重的血腥气,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

荒原上站着一人。

那人背对着她,身形高大,一袭黑袍被风吹得紧贴身躯,勾勒出精悍的轮廓。

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修长,通体乌黑,与叶渡云手中那截断剑的材质一模一样。

不同的事,剑是完整的。

那人缓缓转身。

叶渡云看清了他的脸——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但他的眼睛绝对不普通!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暗的光,像深渊里燃着的鬼火,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了叶渡云一眼。

只一眼,叶渡云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震颤。

那不是威压,是更本质的东西——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