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秦博文当即惊呼出声:“这么大年纪,还干偷盗的营生?”
“小兄弟,你别光看岁数。”
邓昌海摇了摇头,“他本人早就不亲自动手偷窃了,可门下门徒不少。早些年他在云昌县混,在扒手行当里也算一号人物。
后来犯了事被抓,被人砍掉三根手指头,吃了大亏,便收敛了性子,回乡种地一晃十来年。
不过他手里的人脉、消息渠道还在,专门帮人打听消息牵线出货,说不定能给你点线索。”
赵磊心中大喜。
果然来找邓昌海这步走对了。
混迹黑市这么久,他手里的门路,远不是自己四处打听能比的。
赵磊连连道谢,顺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两条大前门,放在邓昌海的办公桌上面。
邓昌海伸手轻轻推了推:“磊子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赵磊能感觉出他手上力道不重,多半只是客套推辞,便执意把烟往桌内推好。
“邓大哥,一点小心意,算是给手下兄弟们的口粮,你就别推脱。就当是我买这一条消息。”
邓昌海看着赵磊,心中越发欣赏。
两条大前门,一条就要四块多,加起来八九块,抵得上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
求人办事懂得礼数,不空手登门,这份人情世故,做得十分到位。
两人又闲聊片刻,把两件事敲定下来。
第一,下周六乔迁宴,邓昌海必定赴宴。
第二,如果是云昌县来的药材贩子苏明贵到镇上,邓昌海便让他直接去和平大队找赵磊。
事情谈妥,赵磊便带着秦博文告辞离开仓库。
走出黑市,赵磊心中已经有了打算,马不停蹄要赶往三河乡,去寻访刘一手。
路过之前那块电子表摊位,秦博文脚步又顿住,眼神依旧恋恋不舍。
赵磊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伸手按住他,不让他上前。
“博文,现在先别买。这块表太扎眼,你又不是机关单位的领导,戴在手上太惹眼,容易招人闲话。姐夫不是舍不得钱,你要明白。”
秦博文脸上满是失落,跟在赵磊身后走出黑市。
“姐夫,那老板开价六十块一块,我手里的钱是买得起的。”
“你想想,你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手上戴着这么一块稀罕洋表,等于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你家里有钱。”
赵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好比我,买车、盖新房,现在不就被偷儿贼盯上了?你爹还是生产队大队长,行事更要低调,这点你懂吗?”
秦博文低头琢磨片刻,重重一点头:“姐夫,我懂,你都是为我着想。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找刘一手。”
赵磊心里清楚,求人打听消息不能两手空空。
他在黑市旁边的供销社,买了香烟、白酒,还有几样水果礼盒。
秦博文也自顾自挑了一份礼品,一条烟、一瓶酒,还拎了一大包大白兔奶糖和糕点。
赵磊看得疑惑:“博文,你什么时候爱吃糖果糕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