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那能呢?感谢你还来不及呢。”白衣姑娘看方斌紧张,自己反而一点不紧张了,原来散乱的头发现在披散在脑后,亭亭玉立,虽然在昏暗的路灯下,依然掩饰不住逼人的美丽。“啊,对了,还不知道救命恩人姓名呢。”
“别―别--,小事一桩,不要弄得那么正式。”方斌腼腆地一笑。
“嘻--嘻,”白衣姑娘抿嘴一笑,伸出右手,“认识一下吧,我叫张燕,是江南大学的学生,下了课回家。”方斌却红了脸没伸出手:“好的,我知道了。以后最好早点回家。路上怕不安全。”
“嘻---”张燕又是一笑,“哥哥不敢握妹妹的手啊?你总得让知道你是谁吧?不然,谁救了我也不知道,那不是忘恩负义吗?”
“我姓方,你就叫我小方好了。你家还远吗?要不要我送送你?”
“啊呀,有叫哥哥小什么的么?”张燕露齿一笑,“我家还在前面,哥哥送妹妹,那还要请吗?”方斌是个老实人,跨上自行车就走,张燕一楞,也只好跨上去,跟在后面喊:“小方哥-----等等我。”
夏夜的风,热烈而柔软,吹在身上,涨满衣衫。一路上,方斌知道张燕是大一新生,也就是说同一届,如果自己上了大学,那就是同学。不过方斌秉承施恩不图报的古训,到底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红本本换成绿本本,黄玉蓉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仿佛做了恶梦的孩子,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缕灿烂的阳光,还有眼前熟悉的一切。自信就一点一点了聚了拢来---现实其实没有梦境可怕!很随意地吃了点东西,挎了小包拿了阳伞出门。
“玉蓉―玉蓉―,”高跟鞋的磕磕声伴着女人尖锐的喊声传过来,黄玉蓉笑盈盈地停住,一个着灰色旗袍穿半高跟皮凉鞋的女人啐步跑着跟了上来,右手用书挡着眩目的阳光。
“你慢点,李老师!”原来是学工部李副处长,曾给黄玉蓉她们做过辅导员的。胖胖的身子把旗袍撑得圆滚滚的,因为热,敷了粉的脸上红的红白的白,沟壑万千。
“嘿!这鬼天气!”李副处长掏出手帕擦了一下嘴,又揩揩脸,立时就象破了皮的西红柿。黄玉蓉想笑又不敢笑,赶紧走过去用伞遮着她,一股腋臭熏得她胸口一翻,埋怨说:“这么热,您出来干什么啊?”
“为你啊!死丫头。”李副处长很亲妮的一笑。
“为我?”黄玉蓉就吃了一惊。
“是啊,”李副处长回头望望,“你离婚了是吧?”黄玉蓉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是滋味:这些人鼻子好灵。
“哎―其实也好,”李副处长肉墩墩的手很亲热地拍拍黄玉蓉的肩,“王部长也离婚了。”黄玉蓉大大方方地笑一笑:“他离婚和我有什么关系?”
“嘿!怎么说呢?”李副处长暧昧地一笑,“王部长注意你很久了,他刚才在窗户里看到你,就让我来。。。。。。”
“别----别---”黄玉蓉一抬头看到窗户边伸出一个光光的后脑勺,浑身就起了鸡皮疙瘩,赶紧摇手,头也不回地走开,后面李副处长还在喊:“玉蓉你好好考虑考虑。”来到办公室,同事们都说说笑笑的,只有黄玉蓉显得有点落落寡欢,大家也不大好安慰她。不多一会儿又出了门,走在路上就不知道该去哪里?身在异乡,没有谁可以说说心里话。回到栖身的小屋,也是与孤寂相伴。一种悲怆蓦地袭上心头,撞得鼻子酸酸的。
“往事随风逝,又见艳阳天!”突然想起那两句诗,脑子里浮现出方斌那张灿烂而又略显稚气的脸。此时此刻,他会在干什么呢?大热的天,他是休息了?还是在脚手架上?一种强烈的思念与关切牵扯着着她。正好一辆公汽驶过来,黄玉蓉毫不犹豫地跳了上去。一站,两站…...汽车快要驶过民主路了,黄玉蓉才远远地看到一幢幢围着保护网的高楼,赶紧下了车,站在路边平抑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顺着小巷往里走,不远处就看到了那个网吧---倦飞鸟,竟然是那么亲切,那么温馨。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很热情地迎上来,递给她一杯子凉茶。黄玉蓉感激地一笑,一口喝下去,凉丝丝的,十分舒泰。游目四望,他会坐哪个位子呢?目光就停在了靠窗的那台电脑上,一盆文竹很茂盛地舒展着,欣然走过去坐下。那女孩儿早已给她开了机,打开信箱,欣喜地看到一封信,标题是:“我是方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