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婚礼现场出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初雨晴就一直把头依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的看着驾驶座上的唐寂。
上天真的是很不公平,无论是样貌,财富,还是地位,与别人相比,唐寂所拥有的,无疑都是最好的。
其实,唐寂也是十分努力的,在家的时间每个星期都是屈指可数,即使是在家,也大多都在书房看大的小小的文件,开远程会议。
其实,和他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的生活很单调,除了工作,就是在家看书,偶尔会看些影片,便再也沒有别的活动。
初雨晴突然觉得,唐寂这个人真的是少与人沟通的人,虽然他理智,阅人无数,可是在他的私生活中,他的身边除了邱泽和欧阳曦,就再也沒有别的亲人了。
这个想法一发生,初雨晴就立即驳回,怎么会沒有亲人呢?以后她就会是他的妻子了,她会和他一起走过余生,彼此温暖,成为彼此最亲近的人。
想想过去那七年的凉薄岁月,如今的生活,真的是天上人间,而且,她的身边,还有了最重要的他。
初雨晴突然觉得李姐的做法其实是对的。
就在刚刚的婚礼现场上,李姐和李杨四处敬酒,李姐穿着十公分的细跟高跟鞋,很辛苦,敬酒的时候,李杨一直用力的拥住李姐,分担着她的重力,让她依附在自己身上。
即使是曾经伤痕累累,但是能够换來这样的呵护,有一生相伴,在这个时候看來,也是值得的,更何况是李姐自己心甘情愿。
婚礼结束的时候,李姐送他们出來,与她拥抱,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不要为我觉得不值,我们会很幸福的。”
能够幸福就好,不去看曾经的那些伤疤,就会一直很幸福。
“你再这样一动不动的看下去,我会怀疑你是不是精神上出现了什么问題。”红灯的时候,唐寂停下车子,一手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初雨晴,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只是在想李姐和李杨……”初雨晴对唐寂温温一笑,然后继续说道:“《时有女子》里有这样一句话: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会來。”
红灯变成绿色,唐寂发动车子的时候,看向初雨晴,继续问道:“所以,你对这个观点深信不疑?”
“以前确实是深信不疑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沒有无缘无故的爱,但是从某个角度上來说,李姐如今已经得到了,可以看得出,李杨对李姐是真心的,而且……通过以前那些事情,同样的错误,李杨应该不会再犯了。”
那些伤痕累累的岁月,能换來这样的陪伴守护,不是每个人都能这样幸运的。
“你觉得你得不到?”唐寂平静的转动方向盘,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转头看着初雨晴。
初雨晴先是一愣,然后连忙解释:“都说了是以前的想法了,你现在把我保护的都是米虫了,而且,有那么多的人羡慕着,我怎么会那么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