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侧身让了让:“先进院子坐下再说。”
几个人走到了廊檐下,月娥搬来椅子,让他们坐下说。
春花吸溜了一下口水:“月娥,我这两天感觉脖子不舒服得很,僵的,扭个头都费劲,也不知道是咋了。”
月娥盯着她的脖子看了看,突然问道:“前阵子割稻子时,你的腿割伤了,现在咋样了?”
“腿早就好了,结痂了。”陈宝根替自己婆娘回答。
月娥走近春花:“把你的裤腿挽起来,我看看伤口。”
“月娥,看这个干啥?”春花用手抚着脖子:“我是脖子不舒服。”
“我知道,我就看看。”
春花不知道月娥为啥突然要看腿上的伤口,但她没再说啥,把裤腿往上拉了拉。
月娥蹲下来,仔细看了伤口,的确是结痂了,愈合了。
“春花,那天我让你去打破伤风针,你打了没有?”月娥问道。
“没去。”春花回答的很干脆:“正赶上双抢,家里一天到晚忙的要死。我寻思着,不就是割个口子吗?咱们乡下人,哪个没被镰刀割过,你说是不是?不能我就那么倒霉,就破…破伤风了?”
陈宝根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月娥,你是不是有些小心过头了?”
这时,一旁的木生问道:“月娥婶子,破伤风是啥?”
“破伤风是一种病,要是被镰刀这一类有锈的铁东西割伤了,就有可能得破伤风。所以要在割破后马上打破伤风针预防。”月娥解释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陈宝根:“你现在去找拖拉机,带着春花去公社卫生院。别拖。”
春花和陈宝根对望一眼,两个人脸上都有些不以为然。
陈宝根道:“月娥,你是不是有些小心过了头了?”
春花也道:“是啊,哪儿有那么严重?你也看到了,我那伤口都好了。”
“春花,我现在不能确定一定是破伤风,但是你这个情况,再加上之前的伤口,又没打针,我觉得很有必要去一趟。”她站起身,把两个孩子牵到手边:“我跟你们一起去。”
陈宝根见她认真严肃的表情,点头道:“行,我现在去找拖拉机,木生,你赶紧回去拿钱。”
月娥喊过来隔壁王婶,简单交代了几句,省得水贵晚上回来不知道自己去了哪儿,就带着念恩和念安也一起上了拖拉机。
陈宝根嘱咐大儿子木生留家里照顾家,也上了拖拉机。
拖拉机到公社正常只需要半小时,但这次月娥一再叮嘱开慢一点,尽量不要颠簸,而且她一直观察着春花的情况。
到了卫生院,春花跟医生说她的脖子感觉僵硬,扭头困难。
月娥在一旁补充道:“医生,她前阵子割稻子割伤了腿。”
医生:“那打针了没有?”
“没打。”
医生脸色一变:“怎么不打针?连这么简单的医学常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