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真是的,年轻人就是没耐心。”

“过程可是潜藏了很多东西的哦,跳过,会失去很多,等晚上姐姐给你讲细节。”

总之。

那场倾世之雨。

白茫茫的,逃无可逃,就连世界的声音也消逝了似的,就只剩下少女和医者。

她是太卜的徒儿。

遍智格物院的天才,未来玉阙位高权重之人,凡她所做的,没有不成功的,凡她参与的,没有不赢的。

世人皆道,爻老板来了包赢的。

同辈们将她奉若神明。

哪怕无数贤者卜师整日批评她,却犹拿她无可奈何,街头的说书人传唱着少年传奇,整个仙舟都得知她的名讳…

她能有什么烦恼?

她笑着说。

“哎呀呀,姐姐别开玩笑了。”

“可要姐姐说,一个人光是这么说,心底就已经积攒了满满的怨气了,不是吗?”

风铃还在摇晃着,可云生恍惚间听到雨声滴落在少女的心间,她似乎有拼命在呐喊着,可却怎样也无法传达。

到最后也只是用虚假的笑容。

说些浮于表面的话…

那真的是她的心声吗?

就好像他也曾听到过,你们现在的日子过得那么好,还有什么好抱怨的?若是反驳一句,便会被冠以“矫情”的名号。

啊…

他明白的。

那些人并不在意当事人的心情。

云溪垂着眸子,悄悄瞥了眼门外。

这才继续。

“你师姐是孤儿哦…”

“竟天师父从小教她的,便是卜算,你知道吗?小云子,对孤儿来说,看到水中的救命稻草哪怕是拼尽一切也要抓住!”

“对别人来说理所应当的事情。”

“于她而言,是生存的依靠,她的好胜心很强,毕竟,竟天师父的徒弟不止她一个。”

“然后,她就那么一直赢了下去。”

“卜者苗子,遍智格物院的天才,未来太卜的接班人,玉阙棋圣,小诗仙,玉阙第一才女,美女…”

“这样的名头不知有多少个。”

“就像一个个标签那样贴在了她的身上,代替了她的本心,定义了爻光为何者…”

门口,爻光难得捂住了脸,放下手中拎着的食盒一点点弯下双膝,把头埋在了腿上,耳尖那抹红晕为夕阳所遮盖…

她胸口似有什么呼之欲出!

不是…

云溪姐不是说好了,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吗?这是患者隐私啊!我们难道是塑料姐妹情吗?

爻光去的饭店就在街角。

她是常客。

买饭回来也用不了五分钟,这一点师弟或许不知,可云溪姐心底跟明镜似的。

事已至此。

爻光也只能假装在外,竖着耳朵偷听两人的秘密谈话,她总感觉云溪的声音多了几分笑意,是发现她了吗?

是错觉…

云溪很心疼爻光的。

“小爻是个很不服输的女孩,她不想被世人定义,所以才不务正业地去参加玉阙杯牌赛,跟师妹们开着星槎在各个洞天遨游。”

“在街上大大咧咧,混在棋馆里。”

“逃课,和那些老学究作对。”

逃课只是因为课堂上那些东西,她早就学会了,好吧?爻光咬住嘴唇,一狠心悄悄爬起来迅速跑到隔壁买了酒,又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