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妈妈,不要把我送过去好不好!”

“我求您了,我真的求您了!猫猫还在等着我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你这死孩子!”

陈秋芬一巴掌给江晏辞扇在地上,拽着他的脚往地下室拖。

“我不要下去!”

江晏辞的指尖死死扒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小孩子稚嫩的手指很快脱了层皮,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留下几道暗红色的痕迹。

“江土根我告诉你,能被这些有钱人选上是你的福气!”

陈秋芬嘴里不停地念着:“反正你活在这世上也是个没人疼的,还不如早早死了,下辈子投个好胎。”

“你也别怨我,要不是为了我儿子的前途,我也不会把你给卖了。”

“你放心,以后每年清明节我都你去坟头看你,给你多烧点纸钱,你要报仇报怨就去找那几个害你的人,犯不着回来找我......”

地下室的台阶很长。

越往下,地面越潮湿,就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江晏辞被扔进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里。

他抬头,看见屋里站着五六个人,男男女女都有,穿着西装和礼服...他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打扮。

“你说的就是这孩子?”

“有体检报告吗?”

“我就只想要一颗肾,别到时候肾有毛病我找谁说理去......”

“院长妈妈。”

江晏辞拽着陈秋芬的脚,哀求道:“您带我走好不好,我还要回去,有人在外面等我!”

“土根,不是院长妈妈不帮你,”陈秋芬眼里划过一丝不忍,想起已经打到卡里的一百五十万,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她一点点掰开江晏辞拽着她的手,残忍道:“你只是没了一条贱命。”

“但要是放走你,我儿子就没钱出国留学,我们家一辈子都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咚——!”

陈秋芬重重将铁门关上,却没注意到口袋里的钥匙早已被江晏辞偷偷摸走了。

江晏辞趁身后的人在如何讨论“瓜分”他,悄悄把钥匙含在嘴里,咽下去。

金属卡在喉咙里的感觉很难受。

嘴里甚至漫出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江晏辞强忍着想吐的冲动,被几人拖到了桌子上。

他们检查着江晏辞的手脚,检查他的嘴巴,甚是用力按压他的肚子,在他被猫猫好不容易养出了点肉的肚子上,画下一个个红色的圆圈。

唯独忽略了江晏辞微微鼓起的喉咙。

这群人看他是个孩子,又完全不反抗,连绑都懒得绑了。

反正地下室的门锁了,就算是一只苍蝇都别想从这里面飞出去!

眼看着那把锋利的手术刀离自己越来越近,江晏辞找准时机,猛地跳起来咬住男人的手。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看着小孩硬生生从男人的手臂上撕咬下来一块肥肉——

血淋淋的!

外边,陈秋芬早就以游玩的名义支走了院里的所有孩子和工作人员。

她不安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院长妈妈......”

陈秋芬起初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直到看见江土根满身是血地从房子里走出来,吓得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你、你怎么出来了?!”

江晏辞满身的血。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刚才那群人的。

他恶心地往地上吐了口血水,里面,还沾着点那个男人手上的组织。

“你杀人了?”

“你杀人了!”

江晏辞歪头,不解道:“什么杀人?”

“我没有,我只是把他们都关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