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好歹也做了那么多年的邻居,结果你爸一点情面不讲,得了势就使劲儿逮着我家欺负。”

“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家就要破产咯......”

沈京鹤语气平淡:“这事我没资格劝他。”

“你可是他亲儿子!亲生儿子啊!你劝他一句还要讲什么资格?”

陈明顺势躺下去,语气无奈,“要我说,你俩儿根本不像父子。”

沈京鹤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不问,陈明也会继续说下去。

果然,陈明翻了个白眼,“你们俩就像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每次见面就汇报学习进度、工作进度...无不无聊啊!”

“算了,跟你这个木头说不清。”

“我这次来是告诉你,过几天我要搬走了。”

沈京鹤沉默片刻,“去哪。”

“去哪你就别问了,反正不会待在京市,可能去西边也可能去南边,不过最好是有海,因为我妈最喜欢看海了。”

沈京鹤撸猫的动作顿住,很快又恢复正常。

“挺好。”

他说着,目光却不自觉看向草坪另一边的小房子里。

“那什么,鹤儿啊,我跟你商量个事成不?”

“喵呜?”

温阮不小心把沈京鹤的裤子勾出了丝线,尴尬地往前靠了靠,用圆滚滚的身子压住那里。

可落在沈京鹤眼里,就是他养的小猫要往别的男人那里凑。

若不是他伸手拦着,小猫就下去了。

为什么?

是他对宝宝不好吗?

为什么宝宝会对刚认识的陈明“投怀送抱”?

沈京鹤眼神暗了瞬,伸手捂住小猫的眼睛,不想让她看陈明,却被小猫咬了一口,然后甩着尾巴跑走了。

“喂,我的说话你听见了没?”

沈京鹤抿唇,不是很想搭理陈明,只觉得今天的他异常聒噪。

“算了,我再跟你说一遍,等哪天你要是子承父业继承你爸的公司了,你能不能给我腾个职位出来?”

“最好是清闲一点的,好混工资的。”

“别看我年纪小,但我看得比某些大人还要通透,与其以后给别人当牛做马,我还不如回来投奔你!”

“起码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可是知根知底的人儿!”

他正滔滔不绝地说着,沈京鹤突然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小猫。

“诶,同不同意你倒是吱个声儿啊!”

“真没素质......”

陈明骂了两句,故意抓了把屁股下的草皮,咧着嘴原路翻回去。

另一边,温阮站在那栋旧旧的小房子前,耳朵动了动。

里面有人在唱曲儿。

温阮之前刷手机的时候听过,咿咿呀呀的,很好听。

“自古红颜多薄命,谁似我伶仃孤苦更堪伤......”

“喵呜——”

沈京鹤看出小猫脸上的疑惑。

他抱起温阮,解释:“里面关着的人,是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