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温一言在省委大院的食堂包厢宴请了来自省协会的干部,一正九副,加上温一言坐了满满一大桌。

“连主席,再喝一个。”

温一言举起杯子再度相邀,态度强硬,喝出了酒桌霸王不容其他人拒绝的模样。

“一言同志,缓缓!缓缓!”

省协会主席连烽火赶忙摆手,右手不停揉着腹部,一杯杯水下去胃里那是火辣辣的疼,神情里多出几分幽怨,他都多大年纪了还要受这份罪过。

其他九人情况没好到哪里去,菜是一口没动,白开水不知道第几杯了,这狗东西真就一点不担心他们在桌上出事。

“那不成!”

温一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笑容亲切地拉过对方袖子,“连主席还有几位同志好久未见了,我必须招待好各位。”

“一言啊!”

连烽火扛不住了,言辞诚恳,“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我们几个肯定有问必答,绝不含糊。”

“嗨,我能有什么事。”

温一言像是什么都听不懂,一味给诸人杯中加水。

“使不得、使不得了。”

连烽火赶忙用一只手盖住杯子,伸出另一只手猛捶温一言大腿,眼神深处是压抑不住的恼火、警告还有一丝丝乞求,我好歹还是你的老领导、现在也是,你个混账东西不要太过分。

“天恨同志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

连烽火看到温一言放下瓶子,主动开口道,“对这种恶性事件,我们同样感到悲痛和愤怒。不瞒你说在你打电话给我之前,我就召集了省协会班子成员问话,绝对跟我们没关系。”

其他九人连连点头。

他们中有四人是年龄到线转的省协会,另有两个曾任地级市市委书记,在退休前转过来更算是提了一级,四人是统战战线代表,完全没必要参与到这种捅破天的大事件里面去。

对他们而言。

平安落地胜过一切。

如此才能更加平稳地把手上的资源传下去,不然他们对各自的后辈来说不再是助力,而是枷锁。

这是万万不行的。

到了他们这一步,起起伏伏经历几十年,一时短利还是长久发展,比谁都看得清楚。

“一言同志!”

连烽火很是真诚,言语直白而朴素,“我知道有陈国华在前,你对我们持有怀疑很正常,设身处地来想,如果我在你这个位置上同样如此。”

“但没做就是没做。”

“我们愿意配合省委接受调查,至于这水,我们真的不能再喝了,年纪大了撑不住。”

被十双眼睛齐齐注视。

温一言没有丝毫的尴尬,挪动屁股底下的椅子,又靠近了连烽火一点,“老领导,我不信谁也不能不信您啊!”

连烽火听到混账玩意还肯认,深深呼了一口气,耳朵却不敢漏过一个字。

“但正如您所说的。”

“天恨同志遭遇的事情性质太过恶劣,而且经过现场勘察,这不是临时即兴、而是长期谋划,如此手段必须要绳之以法,不仅是为天恨同志讨回公道,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此言一出。

只得到初步消息的连烽火瞳孔一颤,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怪不得、怪不得,这次省委省政府如此震怒,换他们、他们也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