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楼。

“沙书记!”

田国富笑意吟吟,对着苦大仇深、恨不能生吞活剥了自己的沙瑞金笑靥如花,完全看不出前两天打出真火的愤怒,“我深刻知道这版提案存在很多问题,但您也知道近年来我长期工作于纪检系统,对行政实务落地缺乏足够的了解,所以特意来请您指导更正。”

“毕竟您是纪检老人、又有丰富的组织和政府工作经验,还是我们汉东的班长,没有人比您更合适的了。”

田国富不留余力地吹捧道,简直要把沙鼠剂夸出花来,比作天上日月。

“从提案到落地,还是要更多参考省府的意见嘛。”

沙瑞金勉强挤了一下脸皮,可惜连基本的笑容都撑不起来。

苟日德田国富!

一天到晚都想叫他死啊,真死那种的死。

好好的提案非得去触及根本,就不能一步一步来嘛,绝对能成为他铲除赵系余孽和打压省府系的一把尖刀。

可现在…

沙鼠剂感觉自己多说一个字都是错的,因为田国富绝对会把他拉进来,并且在外宣扬是他的建议。

到时自己这如风中烛火般的残破身子,必被挫骨扬灰。

“咳咳!”

田国富假意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刘省长又去园区视察工作了,林常务那边…他说自己没有足够的组织和纪检经验。”

哦,懂了!

林致远那苟东溪指使田国富过来的,不对,沙鼠剂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笑面虎,这家伙是拉了一个林致远垫背不够,还想拉上他。

喵了个咪的!

田国富你现在是真的无惧无畏了,对吧?

还想不想在汉东混了。

当然林致远也不是一个好东西,田国富拉人垫背不假,林致远祸水东引大概率也是真。

砰!

办公室门被一把推开。

沙瑞金烦躁抬头,正要呵斥小白不懂事,看到的却是脸色苍白的童立。

“沙书记!”

童立顾不得田国富还在场,急忙汇报,“省府仇天恨副省长,在吕州昊县的入城公路上被大货车追尾,现场传回消息是恶意袭击,后续还发生了炸药爆炸。”

什么!

沙瑞金腾地起身,椅子发出咔咔声响,同款苍白脸,找不出一丝血迹。

恶意袭击一省副省长?!

沙瑞金难以置信,把这句话在心底重复了一遍,“天恨同志有无生命危险?事件起因是什么?”

“仇省长情况不明,被就近送入医院了。”

童立摇头道,“但起因似乎跟仇省长最近在查的案子有关,杨书记已经到达现场,沈常委也赶过去了。”

“准备车子!”

“去昊县。”

沙瑞金真的很不想把自己卷进这种高危险的事件里,但想到楚州,还是咬了咬牙下令道。

被遗忘的田国富拿起桌上厚厚的提案文件,嘴上挂着神秘的弧度,“老仇啊老仇,我可是拼了命给你拖住的沙书记和林常务,要记我的好啊!”

“你也够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