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常务的建议自然是好的,我这就去找沙书记指点迷津。”

田国富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他这份方案本就是不可能通过的方案,他也没想着林致远会接手,最终目标只有一个:沙瑞金。

但自己在民主生活会上的炮开得太狠,又送审了对方白月光,现在一个人直面沙瑞金危险系数爆表,干脆来这拉个人头分担分担压力。

而且林致远拒绝不了…

这建议可是对方在楚州时隐晦提出来的,就看这份方案最终能留下几页成果了。

田国富来得潇洒,走得干脆,就像是一个浑身黄色废料的战略行走机,致力于让省委省政府都不好过。

有些人的苦难还在宣判,但有些人的困难却已经到了。

“申老,不是!汉东真没有…”

沈山河在民主生活会结束后过了两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好像并没有收到问责后,人又活了过来,开始跟邵青华讲述会上一幕幕精彩场景,还明里暗里嘲讽对方胆小如鼠。

但现世报向来都是猝不及防的。

这不就满头大汗地弯着腰在接座机电话了,邵青华揉了揉一对一操练后酸痛到直不起来的腰,感觉大仇得报。

“不是什么不是!”

申老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你们汉东的海岸防线是纸糊的吗?有私人小船带着大火力进入接应,竟然屁都没有发现?”

“来跟我说说是你耳目皆盲,还是汉东的经费被某些人中饱私囊了、设备不够先进,亦或者某人就是他们的保护伞?”

帽子一顶比一顶狠。

沈山河往日里的虎背熊腰,现在都快被压断了。

“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丢人!”

“去开会那些老家伙见了面就问我,汉东是不是没有海防线?昨天来的是雇佣兵,那今天有没有海盗啊?明天大洋彼岸的舰队是不是光明正大从汉东登陆了?”

“沈山河你踏马告诉老子,老子该怎么回!”

“申老您消消气。”

沈山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也冤枉啊,大火力和那些接应的雇佣兵都不是从汉东登入的,可只要出现在莲城近海这个责任他就逃不过去。

“我消个脾气。”

申老余怒难消,“致远同志都让你托底了,托底!听不懂这两个字吗?非得为了那个三等功,把自己卷进去。”

“你一动,致远怎么把影响力压在汉东!还洋洋得意要报功,你拿脸上的猪皮来报功!”

沈山河瑟瑟发抖。

他就想给手底下人谋个功劳,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该死的姚林两家!

“准备下,我晚上的专机过来。你跟我去一趟吕州和芜州,事情办成了就算你戴罪立功,办砸了…呵呵,你就进去好好待着吧?”

“是是是!”

沈山河挂断电话,欲哭无泪,又感到一丝庆幸。

林常务仁义啊!

到了这个份上,竟然还愿意给他兜底。

叮铃铃!

急促的座机电话再次响起。

沈山河烦躁接起:

“吕州昊县入城公路发生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