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被逼成婚后,柳韫玉第一次这么清醒地和宋缙并肩躺在床榻上。
什么都不用做,也没有靠得很近,只有肩膀轻轻靠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比做那些事的时候还要亲近。
柳韫玉忍不住往内侧挪了挪。
“还不睡?”
黑暗中,宋缙忽然开口。
低沉的嗓音,让柳韫玉吓了一大跳。
“是还在想那本名册里的郎君?”
“我没有!”
“那是要我哄你入睡?”
“……”
柳韫玉不作声了,一言不发地翻过身,背对着宋缙闭上眼。
许是太过疲倦,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了,只知道翌日醒来,她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竟然又躺在了宋缙怀里。
柳韫玉怔怔地睁着眼,望着宋缙敞开的衣襟,和露出的大片玉色胸膛,而她的手掌,竟然就正正好贴着他裸露在外的胸膛。
“……”
她慌忙收回手。
察觉到宋缙有醒来的架势,柳韫玉再次闭眼,佯装还没醒来。
可宋缙搂在她腰间的手掌却慢慢收紧,然后往上抚去……
柳韫玉瞬间涨红了脸,蓦地睁开眼,“宋缙!”
低沉的笑声从耳畔响起,“醒了。”
“松手,我要起来……”
宋缙却重新搂好她,“时辰还早,再睡一会儿。”
“可是你抱着我,很热!”
柳韫玉挣扎着,刻意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片刻后,宋缙吻了吻她的后颈,然后松开手,起身掀起床帐,唤了婢女们进来。
怀珠领着几个婢女踏入室内,手里端着盥洗的用具。
柳韫玉更衣梳洗后,就发现宋缙不见了,也不知去了何处。
突然想起什么,她在屋子里转了两圈。
“姑娘在找什么?”
怀珠问道。
“帮我看看,有没有一本名册掉在地上了……”
怀珠在室内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柳韫玉蹙眉,“算了。”
想来这册子应当没有那么重要,方素估计也用不上,等改日她再同她解释吧……
相府里。
玄铮快步穿过回廊,来到书房,就见宋缙站在窗边。
他已经换上了那身深紫朝服,面前却闪烁着一簇火光,似乎在烧什么东西。
玄铮走近一瞧,隐约瞥见是本红色的簿子,烧黑的残页上似乎是男子的画像和什么人的名字……
他收回视线,“相爷,明日是先威德侯的忌日,侯夫人派了人过来,请相爷明日去侯府。”
宋缙背对着玄铮,衣袍猎猎。
玄铮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静静地侯在一旁。
“知道了。”
宋缙看了一眼铜盆里的灰烬,“派人去回话,说我会过去。”
玄铮恭敬地应了一声,刚想退下去,却被宋缙叫住。
“之前送去隔壁的水扇,还有么?”
“好像……还有两个。”
“给长乐宫和慎微堂,都送一个过去。还有,让御膳房多送些清凉的瓜果去慎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