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大骇,手腕猛地发力,想要夺回长枪!

可夏仁根本不给他机会!

夏仁的右手五指并拢,化作手刀,看也不看,径直劈向岳飞持枪的右腕关节!

那角度,刁钻狠辣到了极点!

岳飞大惊失色,若是被这一下劈实了,自己的手腕非得当场废掉不可!

他只能狼狈地松开手,抽身后退!

短短一招,岳飞竟已落入下风!

围观的士兵们全都看傻了,统制竟然比岳将军还要厉害?

而且这打法,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岳飞脸上涨得通红,怒吼一声,再次扑上!

他的枪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每一枪都带着风雷之声!

然而,夏仁的应对方式,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不招不架,不闪不避!

夏仁只是不断地欺身而上,用自己的肩膀,手肘,膝盖,攻击着岳飞身上一处处发力的关节和脆弱的死穴!

每一次碰撞,都让岳飞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一身的力气竟使不出三成!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蛮牛,一头撞进了铁匠铺,处处受制,憋屈到了极点!

不到十招!

夏仁抓准一个破绽,猛地沉肩,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撞进了岳飞的怀里!

贴山靠!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岳飞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一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哐当!”

手中的沥泉枪,再也握不住,脱手掉在了雪地里。

他捂着胸口,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看向夏仁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夏仁收回姿势,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半点紊乱。

他走到沥泉枪旁,将其捡起,递还给失魂落魄的岳飞。

“你的枪法很好,只是杀气不够。”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营门前鸦雀无声的众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我只去三日!”

“三日之内,若我未归,岳飞暂代统制之职!”

“到那时,你们就给我踏平这太行山,为我报仇!”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抖缰绳!

“驾!”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片苍茫无尽的太行深山之中!

只留下一个决绝而孤傲的背影。

……

与此同时,太行山深处。

一座地势险要的关隘之上,寒风呼啸。

一名身材雄壮,身披兽皮的青年,正拄着一杆亮银枪,凭栏远眺。

他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层层山峦。

忽然,他眉头微微一挑,视线锁定在了山道尽头,那个逐渐清晰起来的黑点。

一个人,一匹马。

那孤零零的单骑,正朝着他所在的山寨,不疾不徐地行来。

青年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有意思,竟有人敢单枪匹马闯我黑风寨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