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宁当即吩咐:“即刻传太医院擅长保胎静养的杨太医,值守照料武贵人体况,日日诊脉、按时调理。
从今往后,免去武贵人一切晨昏定省、宫务应酬,安心在宫静养保胎。”
武知薇连忙起身屈膝,感激谢恩:“嫔妾谢皇后娘娘体恤保全!”
处理妥当武知薇的事宜,穆宁又转头看向尚且恍惚的敬妃,温柔补道:“敬妃你亦是同理,自今日起,安心养胎,不必日日前来请安,好生静养便是。”
接连安顿好两位有孕嫔妃,穆宁再不耽搁,立刻对身侧的乐怡吩咐道:“你即刻去养心殿,将喜讯禀明皇上。”
乐怡领了旨意,脚步匆匆赶往养心殿传报喜讯。
穆宁随即点头示意殿内一众妃嫔可以撤了,众人纷纷行礼告退,不多时,殿中便安静下来,只剩穆宁与陈秉和二人。
待殿外脚步声彻底远去,陈秉和才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回禀:“娘娘,方才臣为祺贵人诊脉,脉象虚浮紊乱,内里隐有散气之象,怕是平日里悄悄接触了麝香,日积月累,暗耗气血,损及宫体。”
穆宁眸光微沉,静静思忖片刻,缓缓开口:“本宫记得,祺贵人前阵子频频身子不适,时常胸闷体虚、小恙不断,一直都是找的郑太医请脉调理。”
陈秉和郑重点头:“娘娘记性不差,正是郑太医。祺贵人近两月的脉案,皆出自他手。”
“本宫知晓了。”穆宁颔首,“此事隐秘,不必外传,本宫自会慢慢核查清楚。”
说完,她敛去眼底凝重,换了一副温和神色,随口闲话问道:“对了,乐青近来身子如何?”
乐青一月前足月临盆,顺利生下一对龙凤双胎。
双胎生产本就凶险,所幸从怀胎到分娩,全程都是陈秉和贴身照料盯着,孕期安稳无虞,生产虽耗费气力、几番艰难,最终也是母子平安,未曾出半点差错。
陈秉和闻言眉眼舒展,笑着回话:“回娘娘,乐青如今还在月子静养,调养得极好,气血日渐归衡,身子恢复得七七八八,两个孩子也康健壮实,啼哭有力。”
穆宁闻言放心,笑意柔和:“有你悉心照看便好,你且回太医院当值吧。”
陈秉和躬身行礼,背着药箱离开永寿宫。
另一边,胤禛下朝之后,听闻后宫一日查出两桩喜讯。
接连数年后宫陆续添丁,他早已不像从前那般惊喜,但心底依旧欢喜,龙裔绵延、后宫安稳,本就是皇家大幸。
他依例下旨,分别给两位孕中嫔妃送去安胎补品、绸缎器物与份例赏赐,安顿妥当前朝琐碎,便径直摆驾去往永寿宫寻穆宁。
两人随意闲话几句宫中琐事,穆宁顺势提起方才诊脉一事,认真提议:“皇上,往后冬日寒凉、妇人体虚多病,臣妾想着定下规矩,让太医院分派太医轮值,每十日便去往各宫妃嫔住处逐一请脉,身体有恙的及时调理,体质亏虚的按时滋补,所有脉案统一记录存档,也好提前规避胎相不稳、暗疾缠身的隐患。”
胤禛听得连连赞同,毫不迟疑应允:“这个法子周全妥当。后宫诸事本就由你全权调度,你只管放手去做,无需事事来回问朕。”
有他这句准话,穆宁也就让下人去吩咐了。
胤禛并未在永寿宫久坐。
知晓两位嫔妃有孕,他顺路先去敬妃宫中坐了片刻,温言安抚静养,又移步武知薇住处叮嘱几句。
走完两处,天色尚早,他便不再逗留,径直回转养心殿,继续处理堆积的朝政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