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鸣目光扫过三人,沉声抛出第二条核心疑点,也是本案最关键的暗线:“诸位回想,近半年江南官府文书、盐市台账皆有异常。四家本土盐船、盐田产量固定,可江南市面流通私盐数量,足足超出四家产能三成有余,所以熊百户,来跟大家说说看你的第二条线索。”
“赵、钱、孙、李四家只是台前牟利的棋子,张安是坐镇江南的保护伞。可源源不断涌入江南、超出本土产能的海量私盐,绝非四家自己所能操盘。这说明,江南盐贪大案,牵扯境外跨省私盐势力,有一条隐秘的跨省盐运暗道,常年向江南输送私盐。”熊洋说道。
陆小川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四家甘愿被张安压榨,一次性掏出两百万两巨款也不敢反叛!他们看似掌控江南盐市,实则只是整条私盐链条的末端分销商,真正的大头、真正的巨额利润,都被上游势力掌控!”
楚歌沉声补充:“也难怪张安丝毫不惧我们查本土私盐!本土四家、盐田码头、铺面账目,皆是明面上的东西,他早已做好随时舍弃、随时封锁的准备。只要上游跨省暗道不断,新的私盐源源不断入江南,他们的生意永远不会断!”
熊洋颔首,眼神愈发凛冽:“这就是张安最大的底气。他今日火速下令,让赵家封码头、钱家封盐铺、孙家封陆路、李家查底细,看似是封堵市面私盐、销毁罪证,实则是彻底切断我们追查本土线索的路径,逼我们困死在表层案情里。”
“他想让我们耗尽精力,纠缠于江南本土旧账,无暇顾及真正的根源那条跨省私盐暗道,以及背后隐藏的更大势力。”
魏鸣指尖轻扣腰间刀柄,夜色之下,那双眸子亮得如寒星淬霜,将几人所言尽数收拢,字字定音。
“说得没错。”
“张安老奸巨猾,算得比谁都精。”魏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四人听得真切,“本土四家私盐、贪腐旧账、码头铺面,这些都是可弃之棋。他今日不惜逼四家大出血拿出二百万两,一是想花钱封口,二是想借机彻底清洗江南本土盐线。”
楚歌眉头一拧:“清洗?大人的意思是,他要把旧痕迹全部抹干净?”
“正是。”魏鸣点头,目光沉定,“赵家封船扣人、钱家关停盐铺、孙家封锁陆路关卡、李家深挖暗线,看似是防我们查案,实则是内部大扫除。旧账、旧人、旧通路,全部掐断、封存、销毁。”
陆小川瞬时惊觉其中险恶:“如此一来,我们再查本土私盐,查到的无非是干干净净的新台账、空荡荡的旧码头、听话安分的商户!所有陈年罪证一夜清零,我们抓不到旧罪,只能纠缠于皮毛小事,最终查无可查、结案无力!”
“这便是他的如意算盘。”熊洋面色冷峻,接续道,“他弃小利、保大局,牺牲四家数年积蓄,保全背后那条跨省暗道与上游主谋。只要上游不断货,换一批人、换一批码头、换一批铺面,江南私盐生意转瞬便能死灰复燃。”
魏鸣目光扫过三人,沉声敲定破局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