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沉沉地直视她仓惶无措的眼睛,“做我的被监护人。”

她皱着眉,眼底一片慌乱,这种六神无主的样子,透着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

被监护人?

她怎么听不明白?

她的理智好像被那个吻,全部吻没了。

裴砚钦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脖颈轻轻缩了缩。

他继续说道,“你已经成年,不能被法院任命监护人。”

“但法律上,我们可以签署一个SDM协议,我是决策人,让你做我的支持者。”

温繁兮的专业讲过这个协议,SDM是监护的低限制替代方案,支持者相当于一个低配版的监护人。

这项协议专门为那些面临人身或财务风险的成年人颁布,既提供保护又不剥夺决策权。

但没人愿意做一个成年人的“监护人”。

而且这个协议还可以随意取消,非常灵活。

他先一步打破她的怔忪,“我可以给你提供担保,解决你的所有问题,那些你应付不来的账单、律师、警察……我都能处理。”

“这意味着,”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手背,微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我们在法律上的关系,将处在亲人和爱人之间。”

“下次再有人跟踪你、威胁你,或者你遇到什么麻烦……”

他刻意拖长了音调,

“你第一个该找的人,是我。不是警察,不是你的朋友,是我。”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明白吗?”

她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温繁兮点点头,她脑子里快速思考起关于这个协议的知识点。

思来想去,对她好像没有任何坏处。

裴砚钦看她晕晕乎乎的样子,嘴角满意的勾起一点弧度,“乖女孩。”

这三个字,他说得轻而慢,尾音带着一丝蛊惑,他把一切往利他的地方说,给精心布置的陷阱盖上了一层不透光的布。

温繁兮深吸了口气,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叔叔,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他微笑着,眼底却毫无波澜,“我有个要求,你只能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但是我管人很严,你可能会生气。”

“我会给你一段时间适应的。”

“在你从华盛顿回来之前,我不会管你。”

“早些休息。”

她晕晕乎乎地回到了房间。

温繁兮之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收集些花和叶子做书签,她指尖捻着那枚巴掌宽的花干书签,半小时过去,她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有没有多想?

他干嘛要亲她?

她干脆尖叫一声,把脸埋到臂弯里,另外一边同她打着视频电话的曹颖元啧啧两声。

温繁兮拍拍脸,指腹摩挲着花瓣的纹路,她又重新把视线放到花干上,

一月前忽然起了送裴砚钦的念头,这书签便被她翻出来,日日琢磨着添些东西。

上面的花,全是她阳台上每月挑开得最盛的那一朵,脱水、压平,再一片片拼贴成薄薄一页,靠近时还能嗅到淡到近乎无的花香。

她一边拼花,一边忐忑地说,“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她有一个年纪比他大很多的好朋友,他们两个不仅是邻居,现在关系还很亲密。”

“就是他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了。”

曹颖元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又给她竖了个中指,“你和你舅舅怎么相处的,你就怎么和他相处呗。”

她捂着脸摇摇头,“我......这不太好吧。”

在她舅舅面前,她和温玉清都是直接把他当闺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