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新闻言,他的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从急促变得紊乱。

他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听见,素凝心脚步踩过青石板时的声响,像一枚枚钉子,一下一下楔进他的胸腔。

每一个音节都像刀刃在他心口上割。

毕竟,她曾经是他的……,是他求了那么多年才得到的回眸。

可此刻,她穿着嫁衣,走向的是另一个男人。

并且,还让他来现场参与!这何其残忍?

但……为什么自己内心痛苦的时候,却又忍不住亢?似乎是接纳了什么新的事物……

“今日,良辰吉日,皇太……素凝心与长信侯陆沉,结为……。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一拜天地。”

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那是奋的余韵,是他在目睹自己亲手葬送挚爱时,体内升腾起的一缕近乎病态的满……

素凝心微微屈膝。

陆沉也微微躬身。

“二拜高堂。”

他又说了一遍。

素凝心转身,朝空无一人的主位拜下。

她做得很认真,每一寸动作都标准得无可挑剔,像是在完成一场她生命中最隆重的仪式。

陆沉,也是如此。

虽然,他爹娘在地球,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干啥,不过意思到了就行。

“夫妻对拜。”

……

“礼成!”

婚礼结束,无关人等散去。

月清岚拍了拍手,拉着萧月往殿外走,临走前,看了一眼唐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陆沉,无奈的摇了摇头。

紫瑶和绛玉也走了,两人并肩消失在后宫深处的阴影里,不知道去了哪里。

素凝心则站在陆沉身侧,嫁衣如火,鬓边那朵红牡丹还没摘下。

两人看着唐新从高台上走下来,陆沉直接往前迈了一步,声音诚恳。

“唐叔,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都该留下来!晚辈已经让人在隔壁收拾好了住处和灵菜,你今晚就住那儿。”

唐新的脚步顿住了。

他偏过头,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

“不必了,朕还要回去处理奏章,忙得很,就不去了……”

“唐新。”

素凝心的声音从陆沉身后传来。

“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我不希望你破坏了气氛,这是我的要求。”

“如若不然,明日,月清岚定会亲自拜访,等到那时候……”

唐新闻言,脸色一变,然后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那朕就,叨扰了!”

……

第二天一早,偏殿的门被推开。

唐新走出来时,整个人像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廊下的宫人看见他,低下头行礼,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停。

直到他回到御膳房,清退了所有都宫人之后,才颓然的坐在凳子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朕,怎么可能会是这么贱的人!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影响到我了!”

这般想着,他疯狂的自查自身,却没有查到任何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