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着萧月，声音放得很温柔。

“那……她喜欢什么？”

萧月愣了一下，心跳更快了。

“她喜欢有人抱着她走来走去……不喜欢坐着不动。还喜欢听人说话，你一说话，她就不哭了，眼睛一直盯着你，像是在听你讲。”

“是这样吗？和我小时候还挺像的，我小时候也是这样！”

陆沉不假思索的开口，因为他小时候确实是这样，孩子真的很像他。

“是，是嘛……”萧月的脸都红透了。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一些。

“我一开始其实也不知道这些，后面也是带了一段时间后，才慢慢发现的。”

陆沉闻言，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轻晃了晃手臂。

孩子在他怀里动了动，眼皮掀开一条缝，又合上了。

但，她的嘴角却勾了勾。

“她笑了。”

“想着她和他爹小时候一样，就忍不住偷笑呀，真是可爱的小家伙。”陆沉的声音有些意外。

萧月闻言抬起头，看着孩子嘴角那道浅浅的弧度，自己嘴角也弯了一下。

“宝宝喜欢被人抱着晃啊，那爹爹就天天晃你，好不好？”

“等你长大了，爹爹教你修行，教你认字，教你认那些花花草草的名字。”陆沉抱着孩子，轻轻地、慢慢地晃着。

让萧月都有些沉醉他所说的场景。

孩子也在他怀里蜷了蜷手指，像是回应。

萧月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像是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空气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明明孩子平安，明明陆沉就在眼前，明明一切都比她预想中好得多。

但，那些被她压在心底太久的东西，却像是被人撬开了一道缝隙，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她想起自己独自一人把孩子生下来的那个夜晚。

那天洞府里没有任何人，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石台上，咬着牙，把所有压力，委屈，都咽回到肚子里。

无人诉说，无人宣泄。

并且当初，她也不知道孩子亲生父亲是谁。

她只能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一个人把她养大。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所以在她生出来之后，我就一直在害怕。

我怕她找不到她的父亲，怕她问我‘娘，我爹是谁’的时候，我答不上来。

甚至，我怕她长大了，会被人指指点点，怕她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

说到这里，萧月没有再说下去，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陆沉望去，发现她的眼眶红了，眼泪无声地滑下来，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衣襟上。

随即，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将孩子轻轻放进她怀里。

萧月下意识地接住，手臂收拢，将孩子抱紧。

然后，陆沉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伸出手为她擦去眼泪。

萧月也没有躲闪。

“你日后……不再是一个人扛了！”

萧月闻言，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这么久都已经走过来了，一切向好，可偏偏现在，情绪释放的又如此彻底！

“你要是累了，就放下来，以后，我会承担起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