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执事扭头就跑。
“他会爆魂!快走!”
他刚冲到侧门,叶长生屈指一弹。
那人双膝炸开,扑倒在门槛上。
“我让你走了?”
侧门外的死士全僵住。
裴玄策脸上的红叶纹越来越亮,嘴里不断涌血。
“叶长生……停手……我说不出来……红叶内印会碎我的魂……”
叶长生道:“那就碎给我看。”
他掌心的长生诀真气猛然压下。
裴玄策脖颈后仰,眼球布满血丝,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
“叶怀山那卷……不是普通功法……天墟宗要……镇龙台也要……红叶金帖只是外令……真正的内令……从京城少君府出……”
少君府三个字一出,厅内不少人脸色再变。
叶长生问:“姬少卿?”
裴玄策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
红叶内印在他额头骤然发烫,皮肉冒出焦味。
“说。”
叶长生声音不高。
裴玄策却整个人趴倒在地,指甲抠进青砖。
“每月十五……听雪楼……血药入内门……叶家血髓,是开旧墟的钥匙……镇墟牌,只认叶家嫡血……”
叶长生眼底寒意更重。
“我父亲为什么死?”
裴玄策抽搐着回答:“他不交……不交牌……也不交那卷东西……还骂他们……说京城那位……”
话到这里,裴玄策的头猛地砸在地上。
砰!
红叶内印炸出赤光。
他张着嘴,却只吐出血沫。
叶长生手掌仍按在他头顶,真气强行压住那道赤光。
裴玄策眼中恢复了一点清明,恐惧彻底盖过了求生。
“叶先生……别问了……再问我真会死……”
“我问,你答。”
“我答不了!”
裴玄策哭喊起来,额头血肉模糊。
“那个人的名字,被红叶内印封住了!我只知道他手眼通天,七执令见他都要跪,姬少卿只是替他办事!”
叶长生俯身,盯着他的眼睛。
“那就从你知道的说。”
裴玄策喘着粗气,断腕在地上拖出血痕。
“京城总舵……镇龙台西侧……商盟会馆地下三层,有红叶密库。叶家祠堂旧物,长生诀残线,血药账,全在那里……”
叶长生问:“怎么开?”
“红叶内印,七执令血签,还有……”
裴玄策突然停住。
叶长生手指加重。
裴玄策疼得浑身发抖:“还有叶家嫡血!”
主厅里有人倒吸凉气。
叶长生却没动怒,只淡淡问:“所以你们没杀我,是想拿我开库?”
裴玄策牙关打颤:“最开始是……后来你杀了战沧海,毁了省城分会,少君府才改令,要先断你四肢,留活血。”
叶长生点了点头。
“有用的话,终于多了点。”
裴玄策像听见活命机会,急忙抬头:“叶先生,我能带路!我能带您进红叶密库!只要您留我一命,我现在就写出总舵暗门图!”
叶长生松开手。
裴玄策瘫在台阶上,大口喘气,额头的红叶内印暗了下去。
他眼珠转了转,忽然用断腕撞向台阶下的机关残片。
“拦住他!”
曹庆峰尖叫。
裴玄策用尽最后力气,将一枚藏在袖内的赤色玉符咬碎。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尖锐鸣声从云顶庄园深处传出。
远处地面开始震动。
侧门外,有人惊喊:“地下水道开了!盟主在召赤册死士接应!”
裴玄策满嘴是血,趴在地上往后爬,笑得嘶哑。
“叶长生……你搜了我的魂又怎样……红叶密库的门……你找不到……”
叶长生抬脚,踩住他的后背。
裴玄策整个人贴在台阶上,笑声戛然而止。
叶长生低头看他。
“我没让你逃。”
庄园深处,第二声鸣响传来。
叶长生抬眼望向破开的侧门,声音平淡。
“谁来接你,我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