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转头,眼神冷了下去:“许老,顾氏差点被你们卖进棺材。祖宗若要怪,也先去找你。”

许百川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

顾倾城重新看向叶长生:“从今晚起,顾氏不再看省商会脸色。您让我收账,我就收账。您让我断谁的路,我就断谁的路。”

叶长生没拿印章:“你想清楚。接下来是京城镇龙台,天策总盟,红叶金帖。跟着我,顾氏会被架在火上烤。”

顾倾城把印章往前推了半寸:“叶先生,顾氏早就在火上。差别只在于,是被他们烤熟,还是跟您一起把桌子掀了。”

周围没人敢说话。

洛红缨看了顾倾城一眼,眼神少了几分审视。

秦鸢也收起短刀,低声道:“顾总,这条路不好回头。”

顾倾城笑了笑:“我撕退婚书那天,就没打算回头。”

叶长生沉默片刻,终于伸手,把那枚私章推回她面前。

顾倾城怔住:“叶先生?”

“东西你拿着。”叶长生道,“我要用,会开口。”

顾倾城眼底轻轻一颤。

叶长生拎起帆布包:“我不缺章。缺的是能把章用明白的人。”

顾倾城低头,把私章重新收起,声音轻了些:“倾城明白。”

“明白就干活。”

叶长生指了指残桌上的请柬拓印和旧账册:“天策三日后设宴,七省商会都在名单上。今晚认账的人,明早之前交材料。不交的,按天策的人处理。”

顾倾城立刻转身:“周岚,通知法务组。七省席位重新编号,收款流水、旧仓转移、黑曼陀原料线,全部做成赴宴资料。”

周岚应声:“明白。”

“银行、港口、药材行呢?”叶长生问。

顾倾城道:“我亲自接手。谁敢二次反水,我先封他的账,再拿他给七省看。”

叶长生点头:“有点样子。”

顾倾城红唇轻扬,却没再多说。

残屏上,云顶庄园的画面忽然闪了一下。

周岚低头看平板,脸色变了:“顾总,庄园那边又发来一段新画面。”

画面中,主厅那只木盒被人推近了些。

半枚门钉旁边,多了一块烧裂的木牌。

木牌焦黑,边缘残缺,只剩一个模糊的“怀”字。

叶长生的手停在帆布包带上。

顾倾城呼吸一紧:“叶先生,这是……”

叶长生盯着屏幕,眼神淡得让人发寒。

画面里,那道苍老声音再次传来。

“叶家小子,三日后,认得出你爹的牌位,就跪着进门。”

洛红缨的脸色当场沉下。

秦鸢手中短刀出鞘,刀锋压出轻响。

叶长生却只伸手,把屏幕关了。

他把帆布包背好:“清场。”

顾倾城立刻道:“是。”

三日后。

云顶庄园外,山道被清空,湖面巡艇开灯,主路两侧黑衣人排成两列。

顾倾城、秦鸢、洛红缨都站在三公里外的临时指挥车前。

顾倾城攥着平板,声音发紧:“叶先生,庄园内所有通讯被屏蔽了。”

叶长生看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庄园,随手理了理袖口。

“屏蔽就屏蔽。”

秦鸢单膝跪地:“令主,玄门就在外围。您一声令下,我们立刻杀进去。”

洛红缨按着耳麦:“小师弟,别逞强。”

叶长生摆摆手,朝前走去。

山道尽头,庄园大门缓缓打开。

门内枪口林立,黑棺成排,杀机铺满整条路。

叶长生负手而行,旧道袍在风里轻轻一摆。

他一步跨入云顶庄园大门。